那是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形象。
宝石蓝的真丝衬衣光泽流转,宽松的领口被刻意拉向一边,恰到好处地裸露出他左边精致分明的锁骨与一小片雪白的肩头肌肤,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几乎在发光。
脖颈上那条极细的白金项链在锁骨的凹陷处闪烁着细微而矜贵的光芒,与耳垂上香奈儿经典logo的碎钻耳钉遥相呼应,增添了一抹低调的奢华。
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完美地修饰了他的脸部线条,让他原本温和的五官显得更加柔和与雌雄莫辨。
下身米白色的阔腿裤拉长了腿部线条,垂坠感极佳的面料随着他微小的动作轻轻摆动,脚上那双裸色的方扣平底鞋,让他不自觉地收敛了站姿。
肩上挎着的LV经典通勤包,更是点睛之笔,为这身装扮注入了一种都会女性的时尚与贵气。
他感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丝绸衣料紧密贴合身体的滑腻感,既带来一丝不安的新鲜,又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赤裸着一般,无所遁形。
黎华忆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欣赏地看着镜中江临那份不知所措的羞涩与茫然,享受着他被自己亲手雕琢后的惊艳。
她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脸颊厮磨着他的侧脸。
“真漂亮……”她发出由衷的赞叹,语气里没有丝毫调戏,只有纯粹的欣赏与迷恋。
江临感到脸颊一阵滚烫,这份羞耻感并非来自否定,而是源于被肯定的冲击。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承接这句毫不掩饰的夸赞。
“你看,”黎华忆笑着说,“现在谁还会觉得你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你就是走在街上会被人频频回头多看好几眼的、漂亮又时尚的『美人』啊。”
“别……别这么说……”江临的声音低若蚊蚋。
黎华忆却像是没听见,故作思考状地歪了歪头,水润的桃花眼在镜中与他对视:“不过,『江临』这个名字太男性化了,配不上你现在的样子。”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神一亮,“不如,就叫『江琳』吧,美玉字旁的那个『琳』,怎么样?”
见江临涨红了脸不回答,她便坏心眼地欺身而上,将那散发着幽香的樱唇凑到他泛起一层薄红的耳廓边,用最轻、最暧昧、几乎只有气音的声调,呵气如兰地唤出那个全新的名字:
“江琳……我的……江琳老婆~”
那黏腻又充满占有欲的称呼,伴随着温热湿润的气息,像一道强劲的电流,瞬间窜遍江临全身。
他浑身一颤,只觉得双腿发软,脑中轰然一声,彻底丧失了所有反驳的力气与思绪,只剩下满心的羞耻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彻底征服的悸动。
就在江临沉浸在这种混乱的情绪中时,黎华忆敏锐地察觉到他镜中眼底深处,对“外出”这件事流露出的恐惧与徬徨。
她收起了戏谑,语气变得温柔而安抚。
“别怕,”她主动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给予他力量,“看你还不习惯,今天我先陪你。我会一直穿着女装,牵着你的手。等你习惯了……我再换上男装,当我『江琳老婆』的专属『老公』,好不好?”
这番体贴的话语,像是一剂镇定剂,巧妙地安抚了江临的不安。她没有把他独自推向未知的审视,而是选择与他站在同一阵线,陪他一同适应。
江临心里轻叹一声,知道这场女装出行已成定局,但在这份温柔的裹挟下,他只能在无奈中,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安心,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在女装赌约这周的第五天,黎华忆决定带江临出门,进行一场真正的“约会”。
玄关处,江临一身精心打扮,却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
他身穿一件宝石蓝的丝质衬衫,光线流转下,衣料泛着低调而华贵的光泽,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莹润。
一头柔顺的栗色长假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脸颊,恰好遮掩了他紧绷的下巴。然而,这身美丽的皮囊,此刻却成了最沉重的枷锁。
他的手虚虚地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上,指节因内心的挣扎而无意识地用力,微微泛白,但那股力量却始终没有传递到门锁上,仿佛门后的世界是一片能将他吞噬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