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紧了环在他胸前的手臂,柔软的脸颊亲暱地蹭了蹭他的侧脸,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低语:“我不是把你变成别人,我只是放大了属于『你』的魅力。你看,这温柔的眉眼,这干净的皮肤,这漂亮的唇形……它们本来,就都是你的啊。”
在镜中那个精致得近乎陌生的自己面前,江临的男性尊严防线已然摇摇欲坠。
而黎华忆的改造计划,显然不止于此。
当两人准备出门时,她从衣帽间拿出一个全新的、印满经典花纹的LV大号通勤包,姿态自然地递到江临面前。
“今天用这个吧。”
那款包线条简洁,容量可观,深棕色的涂层帆布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散发着新皮革与织物的混合气息。
江临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连忙指着玄关旁自己那个用了多年的黑色双肩包。
“我用那个就好,这个……”他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抗拒,“太显眼了,而且……这是女款的吧?”
黎华忆非但没有收回,反而轻笑一声,拎着包走到江临身侧,将他轻轻推至全身镜前。她将那个LV包挂上江临的肩头,让他自己看。
“不,江临哥,你再看看。”她摇了摇头,纤长的食指点了点镜中的倒影,语气循循善诱,“第一,它不是纯粹的女款,是经典的中性设计,正好能衬托你现在清爽干净的气质。第二……”
她微微俯身,凑近江临的耳边,温热的气息伴随着甜腻的雌香一同呵出,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蛊惑的魔力:“你看看镜子里现在的你,从发型到衣着,再到这张漂亮的脸……你觉得那个旧旧的、被杂物撑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还配得上你吗?它只会把你往下拉,埋没你的光彩。”
江临的目光被迫定格在镜子上。镜中的人穿着米白色的亚麻衬衫与浅卡其阔腿裤,身形修长,眉眼在精心修饰下显得柔和而英气。
肩上那个名贵的手袋,其流畅的线条和精致的细节,竟与他此刻的形象诡异地融合在一起,非但不显女气,反而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上流社会的松弛与贵气。
相比之下,他那个角落里实用至上的双肩包,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充满了社畜的疲惫与陈旧感。
这强烈的对比让江临哑口无言。
他嘴上还想着拒绝,但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肩带,指腹感受着那细腻的皮革纹理与冰凉的五金件。
这种口是心非的身体反应,早已被身后的黎华忆尽收眼底。
他试图从另一个角度挣扎,务实的本性让他脱口而出:“这个……很贵吧?”
“嗯,还好。”黎华忆轻描淡写地报出了一个让江临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太贵了!”江临被这个价格吓得眉头紧锁,几乎是立刻就要把包从肩上拿下来,“一个包而已,没必要这么浪费!”
“对我来说,这不是浪费,是投资。”黎华忆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语气依然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投资在我喜欢的人身上,让他变得更好看、更耀眼,这比任何事都值得。”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是黎家家主的孩子,钱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一串数字。如果能让江临哥开心,才算花得有价值。”
这番半是宠溺半是炫耀的话语,让江临感到一阵复杂的羞耻。
他既为对方这种挥金如土的态度感到不适,心底却又可耻地因为这份“被投资”的特殊对待而产生了一丝虚荣。
见他仍在犹豫,黎华忆使出了杀手锏。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双水润的桃花眼中染上了一丝幽怨,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当初……我为了追求纪璇,给她买的那些包,价格可不比这个低。”
她口中的“纪璇”,正是江临的前妻。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江临内心最敏感的旧伤疤,让他回忆起之前身为苦主和伪娘情敌间错综复杂的过往。
“难道我的江临哥觉得,在我心里,自己还不如一个已经过去的人重要吗?”黎华忆的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诛心,“还是说,江临哥打从心底就觉得,自己只配用那些便宜货,配不上这些好东西?你这样……是想被璇姐比下去吗?”
最后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江临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