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白头的事情还是很少的,其实也不怪村里人突然对我们戒备起来。”
公输忌原本就含笑的眉眼,此时更是微展,稍稍显露出了他那原本就有着得天独厚优势的脸:
“不用同我说,你自己明白就可以。”
龙湖一行,着实让我原本混沌的精神都回复了不少,此时松散,也有心情打闹:
“那还是得说说的,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我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公输忌看上去对我这句话颇有认同:
“那就多说说吧。”
“我们这一条路还有很长呢。”
我展眼望去,果然是一望无际的山路。
我们走的匆忙,村里也没有适龄青年,或是什么得力的交通工具,和来时完全不一样,我们怕是得一路走到原先下车的车站,然后再搭乘上原先那趟火车,去往昆仑。
真是听着就让人脚痛的交通方式。
不过,那又能怎么办呢?
我难以压抑喉间的叹息:
“走呗,不然天黑都到不了。”
公输忌笑着摇了摇头:
“我肩膀这几天好的差不多了,开始长肉了,你如果不想走路,我来背你。”
我脑中闪过好几种情况,最终敲定了一种:
“得了吧,你现在背我,等会走一段路你就会累成狗,然后我走在前面,就会嫌弃你走的慢......”
“我可不会等你。”
公输忌收回了视线:
“......很有你的作风,那咱们各凭脚程吧。”
我松了一口气:
“好。”
山路其实并不太好走,稍薄一些的鞋底踩在石头上就有痛感,一路踢着石子,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先前因被打断而没问出口的问题:
“.....你为什么摸我的影子?”
公输忌仗着腿长,稍稍快我一步,一听这话,脚步一顿,将鞋前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踢飞了出去:
“...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牵动着木连理,闷头前进,力求在天黑之前赶到车站:
“就是昨天,我坐在床上糊纸人,你靠着窗沿发呆,你当时手放在地上......不是在摸我的影子吗?”
木连理受到阻力,阻挡了我前进的步伐,公输忌脚步停在原地,面容.....是我难得有些看不懂的意味。
他的眼睛向来很好猜,不过猜不透的时候,也有。
就比如,现在。
公输忌一脸麻木:
“我在给你下诅咒。”
我原本已经抬起,想要继续行进的脚步一顿:
“好吧。”
两人朝前又走了百来步,再也没有言语。
我终究还是过不了问心那关,问道:
“为什么给我下诅咒?”
“我以为我们可以和平相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