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觉得有些厌烦:
“那正好,我就在你家门口,你来给我开门吧。”
那边迷迷糊糊的哈切声在听清我说话的瞬间,便是一滞,好半晌才磕磕绊绊的说道:
“宝子,你怎么...你怎么这个点还不睡觉,来我家了...?”
我捏紧手机,言简意赅:
“杨金花死了,我无处可去。”
“我知道你不在家......无论你在哪来,马上回来。”
那边沉默了好半晌,似乎有东西碰撞的声音,慌张传来:
“好....好好。”
正如我所说,答案是注定的。
余佳佳着急忙慌赶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些许的水汽,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她没有选择走电梯,这也给我们带来了见面的机会。
余佳佳一路噼里啪啦的踩着声控灯的光亮上行,见到坐在楼道中的我,脸上划过莫名的心虚以及吃惊:
“宝子...你怎么......”
我垂眼看向站在下方楼梯道中的余佳佳,描摹着她愈发消失的眉眼,轻声道:
“我很早就来找你,但是找不到你。”
“你的邻居说你赌博欠债,卖掉了这里的房子......告诉我,是真的吗?”
余佳佳胸口呼吸一滞,不假思索的开口否认:
“......不可能!”
我撑起嘴角:
“是你不可能赌博,还是觉得不可能有邻居,亦或是觉得我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余佳佳如今细如缝隙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瞳孔,但我能看明白,她脸上的表情极为难看。
也不光是被戳穿了之后的狼狈,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脸色焦黄,生机暗淡。
她似乎熬了很久的夜,头上的头发宛如枯草一般,油迹斑斑,额头和下巴处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很多痘痘。
更别提她这段时间身材臃肿了许多,形象也没有好好打理。
身上的衣服似乎有几天没有换洗,领口处都是一些暗沉的油迹......
她不是蝴蝶,是水泥。
她是在华光明艳的舞台上,没有抓住表演时机,在起跃后重重跌落在地上的一大袋水泥。
溅起的烟尘,甚至灼烧了我的呼吸。
余佳佳被我问的哑口无言,楼梯道中的声控灯很快熄灭。
她似乎有些害怕黑暗,往我坐着的地方再次踩上了一节阶梯。
这一步再度踩亮灯光,我一字一顿道:
“就站在那里,不要靠近我。”
这威力不大的几个字,却让余佳佳周身疯狂的颤抖起来:
“你...你知道了?”
“你能听我解释吗?”
“其实我都可以解释的......”
我沉默不语,余佳佳便捏着栏杆,开始颠三倒四的讲述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亿六千万,别墅退回的金额一共是一亿六千万。”
“我原本想着拿这笔钱投资,我找了施工队,找了供货商,但是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