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在一个妇人身上,看到过如此嚣张跋扈的眼神,就连京中手握权柄的大人物,背地里再如何嚣张,人前也鲜少会露出这般张扬的一面。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胆!”刘知府重重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堂下何人喧哗!拖出去!”
若非傅棠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刘知府一怒之下就该打她板子了。
傅棠美目一横,什么玩意儿?
狗仗人势的昏官!
她一路袖子,口吐芬芳:“堂堂知府大人,不秉公断案,还不让人说了?敢做不敢当?还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还是不是父母官?”
更难听的话傅棠心里有一箩筐,碍于对方是知府,她也算留了几分面子。
自古民不与官斗,她是真的憋屈。
可又憋不下这口气。
做人真是太难了。
刘知府当官几十年,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是在堂上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被骂。
他气得脸都要绿了。
就没见过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妇人。
都说民怕官,这泼妇从头到脚有那点儿怕的样子?
“即刻将她拖下去!”刘知府‘啪啪啪’的猛拍惊堂木,怒视着傅棠警告道,“再不知所谓胡言乱语,本官就打你板子!”
辱骂父母官,打她板子都算轻的了。
刘知府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
他一边生气一边安慰自己,不跟妇道人家一般见识,他大人有大量,不跟泼妇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