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泪痕告诉妲芙尔一个更残忍的真相,她甚至无法再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再没有什么英勇的人类战士,只有一个被玷污过,除了哭泣什么都做不到的魔族妖妇。
“咚咚,夫人,是您起床了吗,如果是的话,是否需要召集女佣们服侍呢?”
敲门声适时响起了,或许是门外的佣人听到了门内的动静。
妲芙尔深深地抽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的悲伤和软弱全都吞下去似的。
绝对不能在下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不然就会沦为她们欺凌玩弄的对象,只有维持谄上骄下蛇蝎毒妇的假面才是最好的保护。
势利、冷漠、恶毒、残酷、恃宠而骄。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度变成那个令人厌恶的女人。
妲芙尔把最后一丝悲伤淹没在了坚冰之下。
“…是的,我…妾身醒了,五分钟后让女佣们进来吧。”
女佣们准时到达了房间,此时屋内早已没了刚才瘫坐在地上痛哭的狼狈景象,只有一位优雅艳丽的美妇人交叉着双腿,袒露着绝美的酮体,依靠在靠背椅上,冷若冰霜的面容令人发怵…
………
女仆手中的梳子划过发丝,免不了纠缠住了几根。微不足道的刺痛传来,妲芙尔就借机发难。
“嘶!…你可真是大胆,居然敢伤了妾身的秀发。”
她猛地站了起来,一时间也分不清这种不悦究竟是演技还是自己逐渐被扭曲的本性。
她凑近那抖若筛糠的女仆,全身释放出身为女主人那无形的气场。
这时妲芙尔才看清那个女仆的面貌,并不是往常的魔族而是身为人类的少女。这让她略有犹豫,可是表演还得继续。
妲芙尔昂着头慢慢俯下身子,将一对巨乳挺在了因为犯错而主动下跪的女佣面前,尖锐的手指抵住了女仆的脸颊,几乎要将她的脸划破,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可是陛下最喜欢的……你说,我该怎么责罚你?”
看着女仆祈命的模样,妲芙尔竟然有些得意。
身为那个人的宠妃,掌握着这些凡人生杀予夺的权力,权力的快感让人飘飘欲仙。
她都有些犹豫,要不要勾一勾手指撕破这个女仆的脸,好好享受一番她们惊慌畏惧的眼神。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妲芙尔急忙打断了自己残酷的想法,扭头说道:
“哼,这一次,妾身就轻饶了你,罚你把头发剃光,如何?”
“感谢…夫人的宽恕,赞美夫人的仁慈…”
妲芙尔扭过头去,听着身后千恩万谢的话语。被人敬畏被人恐惧的快感久散不去。
在旁人的眼中,她无感情的言语配上和蔼的笑容,从红唇中飘出的轻柔女声包裹着阴狠,她的神色让在场的女佣们纷纷头冒冷汗,两股颤栗。
她们心中哀叹,今后伺候起这位魔后起来,恐怕要更加的如履薄冰了…
“哎呀,没了那几件首饰,身上空荡荡的不太习惯呢,这的衣服也太普通了,就没别的了吗。”
发完火的妲芙尔看抚摸着自己的锁骨随口抱怨道。
片刻后整个普恩镇中的首饰衣物早就被搜刮到了妲芙尔的眼前,只是这个偏远的小镇实在贫寡,挑来挑去,仅有几件镶嵌蓝宝石的银饰勉强能入她的法眼,只是又对颜色不太满意,那灿亮的白银材质和湛亮的蓝宝石光芒不知为何让妲芙尔觉得十分俗气,这个念头一起,一缕黑色的烟丝从贵妇人的掌心上弥漫而出,她手中把玩着的银饰被黒烟染成了黑色,其中的宝石也变成了深邃的暗红色。
“呀,这下就好看多了,既然如此的话,衣服是不是也可以…”
对于自己的新能力,妲芙尔没表现出什么诧异或惊喜,只是托着香腮继摆弄着手指,现在她满脑子只有打扮自己的念头。
在她的驱使下将五颜六色的礼裙全部染成黑色,撕碎又被重组,直到被妲芙尔重塑到满意为止…
————————————
“许久没在镇子里转悠,怎么还是一样的破败,看来圣赫王对妾身的家乡完全不管不顾呢……哼,毕竟是个连妾身都容不下的昏庸君主。”
普恩镇的午后,在女仆和侍从的簇拥下妲芙尔漫步在镇上散心,想要忘记刚才的“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