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负了宋玉渡。”
淡到极致的声音,落在耳中却有千斤重。
李慕白僵在那里,泛红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崩塌烈陷,直坠深渊。
湖风刺骨,他唇边溢出一抹苦笑,终于缓缓放开了她。
他叹气,“求你都不行,你当真狠心。”
宁娇笑了笑。
“情蛊而已,何须当真,你再忍一日,换完血后,就对我再无这番深刻的情谊了,难道你想一辈子受情蛊所困,看不清自己的本心吗?”
李慕白拿起一壶酒,半玩笑半认真地问:“若这些全都是我的真心呢?”
“不是真心,是情蛊。”她笃定地答道。
“那你呢,你身上也有情蛊,难道从未对我动过心?”
宁娇瞳孔紧紧一缩,李慕白接着逼问。
“若那些瞬间并非是情蛊,而是你的真心呢?你也要视而不见?”
“不是真心。”
宁娇脸色有些苍白,过了片刻,她缓缓道:“你我之间的那些心动,皆是情蛊作祟。”
她声音决绝,似在对他说,也似在对自己说。
“也只能是情蛊作祟。”
“明白了。”李慕白顿了顿,声音挑起了一缕戏谑,“是我糊涂了。”
他举起酒壶,起身站到船头,对着天上弯月仰头痛饮。
直至酒壶见底,他才甩手将其扔进湖中。
李慕白抽出腰间折扇,回过身来时,又恢复了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摇着扇,低头看向宁娇。
“待情蛊解除,你就永远失去本世子这样世间仅有的才俊,你可别后悔,后悔也没用。”
“这你就不懂了吧,夫妻会和离,可知己是一辈子的。”
宁娇说着笑了笑,目光温和,声音也柔和了下来,“能得你为知己,是我之幸。”
几缕春风轻摇,还带来了薄薄细雨。
李慕白抬手一翻,用扇子挡住了想落在她头顶上的雨。
“本世子红颜知己无数,你可排不上号。”
“那你就断交几个,让我排上号呗?”
“想得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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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缓缓靠岸,宁娇与李慕白告别后,独自下了船。
夜深云重,李慕白望着那道修长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空蒙远处。
尹素走到李慕白身边,替他撑起伞。
“主上,您交代的所有事情尹素都已安排好了,只要明日......”
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只要明日,宁娇一死,计划就成功了。
李慕白冷笑一声,一把抽出尹素腰间佩刀,刀刃顺着胸口就剜了下去,鲜血顿时喂饱了衣料,
尹素大惊,“主上!”
李慕白冷声道:“最后一次换血。”
“您又何苦把这道伤口开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