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渡不语，只是望向宁娇眉心下的视线。
两厢沉默许久，宁娇打破安静说道：“世子，我们走。”
李慕白啪一声娴熟地打开折扇，瞥了宋玉渡一眼，便跟着宁娇远去了。
山江雪这时才恍然大悟般想起来，指着宁娇的背影道：“这女子，就是昨日来偷看我洗澡的少年。”
宋玉渡眉心微拧，“少年？”
山江雪思考片刻，似是想明白了什么，眼中带了些探究，“她乔装打扮来偷看我洗澡，恐怕是为了你。”
“为了我？”
“因为我放消息出去，说我救了个帅小伙，然后跟他洗鸳鸯浴。”
“......姨母为何放出这样的消息？”
“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我看她的手腕上，带了你娘的遗物，你喜欢她？”
“是，但她未必喜欢我。”
山江雪眼睛放一道锐利的光，“别担心，姨母会帮你的。”
*
县衙院落，火炉架起，火炉中木炭分量十足。
宁娇漠然坐在炉子旁，拖着腮帮看李慕白烤红薯。
他先是烫了壶米酒，又卷起袖子将红薯架在炉上小心翻烤，火苗把番薯皮烧得啪啦作响。
炉上的番薯烘烤久了逐渐皱了皮，溢出糯香的味道来，待烤软了，便弹掉烤焦的薯皮，李慕白将其盛入碗中，给宁娇吃。
宁娇吃一口红薯，再伴一口米酒。
吃着吃着就想到上个月十五，宋玉渡还给她带烤红薯和糖炒栗子呢。
甜甜糯糯的红薯忽然就索然无味了，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世子想找我合作什么？”
李慕白轻轻旋转手中那柄合起的紫竹扇，嘿嘿笑道：“本世子想要郡主同我回边疆成婚。”
“图什么？”
“我想亲眼看看你穿嫁衣的模样，应当是很漂亮。”
宁娇轻嗤一声，“你还演？”
“非也非也，想看你穿嫁衣，是体内蛊虫作祟，想娶你，我自然也是另有所图。”
李慕白微微倾身，凑近她的耳畔，那股子淡淡的冷梅清香扑入宁娇的鼻翼。
“我要借你我大婚，将镇南王府的人顺理成章带回边疆封地，只有这样，宋皇才威胁不到我们。”
宁娇双手放在炉子上方烤火，头也不抬，云淡风轻地问道：“那我能得到什么？”
“回王都后，我助你杀齐王，解决你近忧，拉太子下马，解决你远虑。”
“除此之外，我会从今日开始换血，你不用再忍受蛊毒之苦，百日之后，我们大婚当晚，情蛊解除，我再助你假死重回宋玉渡身边，最后送你十万铁骑，当我给你和宋玉渡的贺礼了，如何？”
宁娇缓缓抬头，“世子做这么多，就只是为了大婚后隐退？宋皇如此待镇南王府，你不想杀了皇帝？”
她一双凤眸肃然凝视着李慕白，似在等他回话。
李慕白目光直视着她，毫不避讳，笑道：“我想。”
接着神色一松，耸了耸肩，“可我家那老头子，总是在嘴边挂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说我要敢藏什么谋反的歪心思，就打断我的腿，那我就没办法咯，毕竟老子比天大嘛，只要他们能活着，我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李慕白这话，宁娇倒也是信的。
因为在原书中，镇南王到死也没有谋反，就算是李慕谣被人玷污，镇南王也只是去质问太子。
可要说李慕白没有暗藏别的心思，那必不可能，不过他开出的条件过于丰厚了。
容不得她拒绝。
宁娇举杯与他对饮，笑道：“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