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震东点头,“是,这一点我也知道,不过没有善待小初做错事的那个是我大哥,我不会重蹈覆辙,绝对不会。再说,我哥是家里的长子,他要顾虑的和承担的都要更多,我从小就不在父母身边,他们对我的要求和依赖要少很多,我可以做出独立的决定,不受任何人左右。”
庄心碧看着他诚挚的样子,不忍心说的太绝对,只好说,“你今天说的话,我会一直记着,也会看着你的所作所为——不过你要记得一点,我们家庭虽然不比你们家有钱有势,但是决不能容许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如果你不是真心的,没有足够的长性能照顾我女儿,我劝你尽早放手。”
梁震东摇摇头,笃定的说,“伯母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对小初好。”
庄心碧看着他,说不出别的,正沉默着,展念初从洗手间出来,穿上梁震东新买的卫衣套装,保暖又青春,她揉揉后颈,看着那两个人,“妈……你们说什么呢……”
梁震东给她也倒了一碗汤,“喝点会暖和。”
展念初边喝汤边观察妈妈的脸色,她没生气也没高兴,看不出什么意思。梁震东又从袋子里拿出个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手机,递给展念初,“给你先用这个,原来的号码我帮你挂失了,拿回来你再换回去。”
展念初没接,梁震东就看着庄心碧,“小初的手机丢了,我想总要有个联系方式,有事的话才不会找不到,是不是伯母?”
庄心碧放下碗,看着女儿,“拿着吧,回头把钱给人家。”
梁震东傻傻一笑,“没关系。不用分那么清楚的。”
展念初斜他一眼,怎么感觉自己不在的时候好像他跟妈妈进行了很深入的对话?
庄心碧早早就休息下了,展念初打算在病房陪妈妈,送梁震东出来,两个人一起下楼。
看着他胡茬都冒出来,展念初把雨伞递给他,“震东,平心而论你是个好朋友,今晚多亏有你。”梁震东两手放在裤袋里,看了眼外面的雨,“既然谢谢我,就送我到停车场,路这么远,没人陪说话很无趣。”.
展念初撇撇嘴,撑起伞送他去停车场。
小雨沙沙的掉在伞面上,敲击出密集的韵律。
皮鞋踩着积水,梁震东慢悠悠的往前走,隔一会儿,轻声地说,“本来这几天我也想找你去的,地震的时候我就想,我要是死了,还没娶妻生子,多冤枉。”
展念初笑他,梁震东继续说,“今天我上山的时候虽然摔了不少跟头,但是心情无比舒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比我哥强。他连接你的资格都没有,我却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你呵护你。”
展念初低头,苦涩一笑,“震东,别让我为难。”
“不会让你为难,你选不选我是你的事,对你好不好是我的事——我们小时候一起玩,每次你都毫不犹豫的选择跟我大哥一伙,我总是落单,那时候我就想,长大后我一定要比我大哥强,可是现在看来,我这个愿望要落空了,但是我还有机会,因为我有机会讨你做老婆,他没了。”
展念初踩着水,“震东,现实点。”
“没有比娶妻生子更现实的了。别以为我还是以前跟在你和我哥屁股后的小跟班,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走到车边上,梁震东转头看她,“回吧,我明早过来给你送早餐,你爱吃你家附近的红豆饼嘛。”
展念初想说话,他忽然俯下身飞快的亲了下她的嘴唇,温暖一闪而过,他丢下句‘接电话’就上车走了。
展念初捂着嘴唇,没一会儿他就打电话过来,想想被无端占了便宜就愤愤然,“梁震东!谁让你亲我了!”
梁震东边开车边夹着电话,“等你让,黄花菜都要凉了——”
展念初气得不行,“有话不当面说还打电话干嘛!”
“因为现在只有我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啊!”他得意的笑,“而且,有些话不想当面听你说,会伤自尊的。”
展念初一叹,往回走,刚叫了声震东,他就说,“得了,别总把我往外推,推走了有你后悔的那天。等伯母好了,我们好好发展,跟着我,有我一粒米就不让你饿着。”
她有点感动,仰头用力咽回去哽咽,“别对我太好,我的事你根本不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