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衣襟,也带走她的声音,慕景深回过神,开门坐进车里。展念初失神的盯着他,脑子里忽然想起许多让人迷惑的曾经——那个会早上送她上班的他,那个为了提前接她吃饭而给少年宫小朋友上课的他,送她哆啦a梦的他,因为她受委屈哭诉凌晨也去机场接她的他,她睡不着陪她去赌场消遣的他,封笔多年只为她画像的他,她失眠害怕给她读的他……
许多个曾经,她真的感觉心动过,可是他一句‘灾星’,就将过去所有都打上了演戏的标签。
看他关上车门,砰地一声好像敲在心上,她下意识就怔怔的问,“那天我下山,为什么你也要走?”
慕景深坐在车里,深色的玻璃模糊的透出他俊逸的侧脸。
好一会儿,他才说,“忘了,大概别的女朋友找。”
看他重新发动车子,她怔怔的发呆,被折磨的时候每天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可以跟他说再见,可事情一下子变成这样,她只觉得猝不及防。
慕景深按了按车喇叭,她反应过来,往路边退去,看着那辆车**的进了别墅,大门缓缓合上,那个世界还是坚固的高不可攀,她好像从来没有融入过。
失神一会儿,她裹紧外套,慢慢的离开。
别墅里仍旧暖气逼人,进了屋,慕景深疲倦的换了拖鞋,小猫看到主人回来,高兴的跳到他怀里撒娇,慕景深低头抚摸了瓜瓜一下,自言自语的说,“这么重还要吃那么多罐头,当初为什么要把你捡回来,浪费我的钱。”
瓜瓜听不懂,喵喵的朝他叫。往沙发里一靠,他抬腿放在茶几上休息,屋子里再没有了热腾腾的饭菜和聒噪的女人,安静的和最初一样.
电话响起,他伸手接过来,那边传来秘书温柔却干练的声音,“慕先生,吕小柔的留学手续都办妥了,她的意思是下个星期启程。”
慕景深淡淡地说,“可以,她不用再跟进了。”
“那跟踪她的人……”
“不用管,会自己消失。”
叶蓉萱应声,慕景深顿了顿,随后问,“其他让你查的事呢?”
叶蓉萱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哦是,展小姐放在工作室的画卖掉了,买家是雷耐——”
“雷耐?”慕景深蹙眉。
“这个人有问题吗?”
慕景深想了想,只道,“叫人看着展念初就行,别的不用管。”
叶蓉萱称是,放下电话,慕景深从沙发上站起来,猫咪跟着他一起上楼,从出生就是他在照料,估计它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妈妈。
上到顶楼,慕景深推开画室的门,一屋子价值连城的名画,他却没有多看,直接走到最里面的一堵墙旁边。
伸手揭开上面蒙着的红色软缎,整面墙露出来,那里是一幅硕大的画像——一丝不挂的女人躺卧在沙发上,神色魅惑慵懒,纵然是一幅裸画,可是丝毫没有色.情和挑.逗之感,她的眼神很干净,肢体自然而柔美,看着她,好像看着刚起床的爱人,除了宠溺,一点杂念都不会有。
怔怔的看了会儿,慕景深将红布扯回去盖好画像,转头走到窗口去。别墅区除了景观灯极少看见居家的灯光,导致这里少了很多人情味,以前不会觉得冷清,可是有了之后的对比,现在才会觉得格外的不习惯。
站在那儿,他满心寂静。
飞蛾的结局早已注定,哪怕它不因为贪恋光明而被焚死。可它可以选择,在结束之前,成全那光明不被扑灭。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