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母校,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一路走,就勾起了很多旧时的回忆,想想当初为了和展惜情打赌,居然胆大包天的跑去拦慕景深的车,那时候真是无知者无畏,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估计没胆子再去一次了。
到了图书馆,她借了一些重要的书为学校做准备,一来到这里就想起以前的很多,她踱步往书架深处走去,外国文学一区仍然清静,她仰头看着那些,慢慢的爬上梯子。
找了一圈,大部分自己看过的书都在,一行行看过去,她突然发现一本熟悉的书。伸手抽出来,抚了抚封面,她笑笑打开。
可是意外的是,里面被叠成心形的信纸已经不见了,她连忙从头翻到尾,还是没有,急急忙忙的从梯子上下来,她一路去找管理员,急迫的拍着书,“请问!这本书的借阅记录我能看看吗?”
管理员帮忙调出记录,“这本书……三个月前有过一次借阅记录。”
“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这书里夹了些重要的东西,现在不见了。”
管理员看怪人一样的看着她,“图书是公共阅读的,为什么要往里面放东西?”
展念初抿了抿嘴唇,把那封信的起源说了一下,管理员也是个年轻人,听到这里,倒是也为之动容,就说,“按你这么说,这本书从你发现它之后,只借出去过一次,信估计是被那位同学拿出去的,我联系一下他吧。”
展念初点点头,管理员转头去打电话,不一会儿回来说,“那位同学在上课,他等会儿会过来。”展念初连声感谢,管理员还打趣,明明不关她的事,她却紧张的什么似的.
她只是笑笑,坐在一边喝着管理员友情提供的热水——这个故事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是个有关爱情的美好梦想,在对现实一次次失落和遗憾过后,如果还能看见美丽的爱情结果,那是一种对信仰的肯定。
坐了会儿,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学弟急忙赶来,一进来就看着展念初,笑笑,“你好——我是薛冬。”
展念初听这名字,隐隐联想到什么,“你好……请问,薛冰是你的……”
那大男孩一笑,挠头,“是我姐啊——书里的那封信,有人拿给我了,我看到那个专业和级别,就拿去给我姐。没想到有人这么浪漫。呵呵。”
展念初感到一阵舒心,“那么,你姐姐已经看到那封信了吗?”
薛冬笑,“是啊——这事说来真奇妙,我姐啊,老大难,都三十好几了还没嫁出去,我把信拿给她看,她前几个月参加同学会,和那位写信的同学遇上了,现在俩人闪婚了,这会儿正在蜜月旅行。”
展念初听得心里一片澄澈,忍不住笑,“原来他们结婚了,真好,替我恭喜你姐姐。”
可是说完又觉得好笑,他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自己却跟着穷开心。
薛冬表示感谢,“学姐是吗,我姐还说,多谢你把那封信拿给我,我姐夫太闷了,当年要出国留学一直不敢说,要是没有那封信,俩人估计就要错过了,我姐天天被逼去相亲。”
“信?”展念初摇头,“不是我拿给你的。”
薛冬笑笑,“哦?那应该是另一个发现那封信的人做的吧,大家都是好心人,没有你们帮忙,我姐可能要错过这段感情了。”
展念初和薛冬说了几句,他因为要赶回去上课就走了。
展念初看着图书馆,心里渐渐的想明白——能从学校这么多人里查出薛冰的弟弟,又知道那封信存在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只是不知道,他居然是个那么热心的人……
回到书架那儿,她有些不舍离去,在这里感觉心很宁静。
看到自己曾经给他念过的歌德诗集,她伸手抽出来,随意的拍了拍,刚翻开,里面掉出来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信纸。
她心头一动,捡起来,信纸上写着,“如果有一天你能看见,to展念初。”
她拿着那封信,只是拿着,忽然忍不住笑了。
*********
原定的颁奖晚会迟迟没有开始。
展念初裹了裹披肩,看了看手表,旁边的同学抱怨道,“怎么搞的,这么大的比赛还会搞延迟那一套,哪个人这么大牌啊,还不来!”
看到第一排正中央的座位空缺,展念初耸耸肩,“是个不守时的家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