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或掷茭啰!」似乎连多待一刻都不肯,骨枭丢下最后一句话就开溜。
骨枭的书收纳很广,不只有正统医药,更有许多独传或偏门,也涉及巫医和魔咒…还有坦纳多的文字耶…看到熟悉的字体,津好奇的取下那本书,里头的语法已经不是她现在所阅读的语体文,而是更早年代的用语,读起来很不习惯。
不只如此,上面的图片也不是熟悉常见的生物图鉴,津歪着头、皱起眉,忍不住阖上书本,再次确认封面书名不是在介绍空想的外星生物的科幻书籍后,才又打开,里头某种怪异形体的生物,旁边许多密密麻麻手写的垩文,辅助涂绘的符号,她看不懂。
一张泛黄的图片滑落下来,津好奇地拾起来,明显是从报章杂志上剪下来的,定睛一看立时头皮发麻,她将图片匆匆夹回书页,把书放回架上。
「恶~不舒服!」
翻了一整天没找到想要的资讯,于是退出了书库。
§
寒夜,山谷下起磅礡豪雨,万物陷在凄迷湮雨中,坐在大殿门口,津无聊玩着几棵会变色的植物,等着莫狄纳回来。听尤利说,他外出了,其他就都没提。脑子塞了很多思绪,她有很多话想跟莫狄纳聊,无论是痛苦难解的心事、还是困惑怪异的疑问,莫狄纳总是有许多很不一样的想法,能从她未曾想过的角度切入,或将她从牛角尖里拉出来,心情也会因而豁达宽慰。
等着,等着,她倚着柱子打起盹来…
天冷、雨大,模糊不清的幽蓝色视线里,草丛被里出了一块平地,立着三块象征墓碑的简陋石块。那些受重伤的伙伴死了,雨声滴滴答答打落在草叶、石碑上,津独自站在孤零零的冰雨中,脑里浮现那双清澈温暖的棕色眼睛,她感到胸腔哽塞着摆脱不了的刺痛,却不得不振作起来,毕竟,她还有一些伙伴,需要她的带领,寻找活命出路。
冰雨沿着滑过颈部,钻进火热的衣领里,把津从梦中惊醒,她抹着颈子,睁开双皮,又回到骨垩王座大殿的台阶上,雨势更大了,打进屋檐来,雨雾朦胧中,道路和森林都变得模糊。
「这红色的梦真讨厌,还演续集啊!」津喃喃埋怨,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 “为什么会做这个梦?”梦境里的心情,真实的让她无法释怀,难道是为了在垩领生存压力太大的缘故?
那个梦没有结束的迹象,断断续续的出现在她大大小小的睡眠之中,一支没日没夜没终点的探险队,寻找着他们的存活路,时时刻刻小心危险,叫人胆战心惊,实在是不怎么愉快的一个梦。
骨垩里的事物异常繁忙,莫狄纳不知上哪去,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人。没有人能陪她聊聊,排解郁闷,津再也受不了,又跑去找骨枭。一开始,骨枭完全不想理会,她就跟在后面很积极的自言自语。
背后吱吱喳喳吵得骨枭实在没法专心做事,他指着女孩严正抗议:「小津津,妳听好了,我这里不解梦,也不医治心理疾病!」
「我明白!可是,我所认识学问最渊博、最聪明的人就是骨枭大夫您啦!」津故意给他戴高帽子。
「妳这话倒是实在。」骨枭似乎很吃这套,他抠了抠嘴角,想了一下,打开抽屉翻找东西:「妳讨论的东西已经超出魔性生物的范围了。去找这个人吧!别再来烦我。」说完,抛出一枚黑影,津急忙伸手接住,那东西还颇具重量,象棋大小的土黄色魔金属。
津端详着上面歪七扭八的刻字,问:「上面写什么?干什么的。」
骨枭搂住津的肩膀拉近自己的身边,看了看四周,附在她耳边窃窃私语:「用这枚暗语币,寇拉…就会无条件接見妳。」
「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小心翼翼的说话呀?」津缩着肩膀,小声问。
「那个人,在垩领是过街老鼠。最好别告诉王,要被王知道,他一定会把妳绑在岩石上!」他背过身子忙碌,一边叮咛道。
「他不会啦…」津嘻嘻笑道,「虽然是名誉不好的人,但骨枭大夫介绍的就没问题。」
「这很难说。」骨枭瞥了她一眼,摇摇头。
「莫狄纳说,名誉并不是真实的人格保证。」再看了一眼暗语币,竟然变成了黄绿色,津仔细的将它收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