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只有她、慕容青青、轩辕胜、还有一个异族女子,听慕容青青介绍说那女子叫阿诗玛。这名字让她觉得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了。
用过了晚饭,慕容青青送兰若烟来到客房,两人说了些过去的事情,看了时辰差不多了就熄了灯。慕容青青换了身衣裳,就跟兰若烟越窗而出,连夜骑马去了城里。
等到卯时宫门大开时,兰若烟与慕容青青易容后,拿着摄政王府的令牌进入了皇宫,朝着皇帝的寝宫直奔而去。此时天还未亮,皇帝因为卧病在床一直昏迷未醒,伺候的人估计也懒惰了。她们进入的时候,竟然只有三四个太监和宫女守在床旁。
将那几个人点穴放倒后,二人才来到床边,慕容青青颤抖着双手拉开了帷帐。轩辕澈双木紧闭,气息微弱,一动不动地安躺在那儿,因为久违进食,身体已经瘦得皮包骨了。
“皇上……”终于,慕容青青忍不住悲泣出声,紧握了轩辕澈的手,他的手已没有过去的温暖厚实,取而代之是冷的似乎快没了生机。
这个时候,兰若烟选择了避开,她知道慕容青青一定有很多话要对轩辕澈说,不管他是否能听见,慕容青青求的其实并不多,只要丈夫好好地爱她,儿子健健康康地长大。可是这些,到后来,却变成了奢望。
昏迷中的轩辕澈,隐隐似乎听见有人在哭,很熟悉的声音。“宣哥哥,你听见了吗?宣哥哥——”啊,是青青!他在黑暗的旋窝里挣扎,想要靠这个声音更近些,却发现越是挣扎越是吃力。
青青,救救我——他不停地呼喊着,当他以为没有希望了的时候,他的手上传来了热度,让他清醒了的温度!
豁然睁开眼,入眼的是慕容青青泪眼朦脓的脸,她依旧哭泣着,似乎没有发现他醒来了,艰难地开口,发现喉咙干涩的厉害,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来,“青——青青——”
“宣哥哥!”见轩辕澈睁开眼,慕容青青惊喜呼道。
“青青,你怎么哭了?”轩辕澈疑惑地看着慕容青青问,“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不,不是,只是看到皇上醒来太高兴了。”算是喜极而泣么,慕容青青想着,回答的声音中还夹杂了抽泣声,在轩辕澈昏迷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而她都不敢再去回想。
轩辕澈看着本该凤冠霞帔的慕容青青如今着的确实普通的宫婢装,有些不解,他低声问,“青青,发生过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慕容青青拭去泪,尽量装作平常的神色回答,她偷偷把了轩辕澈的脉,脉象微弱,怕是时日不多了,既然一切都已成定局,那她也不想让轩辕澈带着遗憾和不甘离开人世。
侧目环顾了四周,未发现其他人,不仅有些奇怪,他问,“青青,迭妃为何没有与你一道过来?”
看到轩辕澈寻视周围时,慕容青青还以为他是在找胜儿,心中还担心要如何回答,可谁料他问的竟然是那个妖女!她的伤悲似乎因这个文话而凝固了,抽噎声也戛然止住。
见她迟迟未答,轩辕澈又问了一遍,“迭妃在哪里,她怎么没来?”
“宣哥哥,她——”慕容青青欲说她不回来了,谁知忽然从大门处传来迷迭柔媚的声音,“皇上,臣妾在这儿呢!”
“迭儿!”轩辕澈惊喜看去,须知慕容青青见他这样,心更凉了。
“皇上,想臣妾了吗?”迷迭带着惑人的笑颜走近了床边,却被慕容青青起身拦住。
“皇后娘娘,久别数日,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呢?”迷迭但笑问着,也没有再往前行。
“你这妖女!害皇上还不够吗?你还将胜儿赶尽杀绝,你做这么多,到底能得到什么?!”慕容青青厉声问着,隐居后她思虑了很多,她如何也想不出迷迭这么做的目的,迷迭是皇帝专宠,要什么有什么,若她诞下皇子,恐怕要把她这个皇后和太子扳倒都不难,为什么她做出这样不得半点利益的事情?
“青青,你说什么——”轩辕澈听着这话的意思,他全明白,但是他一样不理解,为什么迷迭要这么做。
“皇上,您相信皇后娘娘说的吗?”迷迭带着些许委屈娇声问轩辕澈,似在诉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