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残阳如血。
黑虎帮的人齐聚据地。
按照堂口分立,小头目麾下五到十人,堂主统辖五名左右小头目,黑虎帮五大堂口此刻尽数到场。
财堂,掌管东三街地盘,统筹各类生意,负责帮内账目核算。
药堂,供应帮众练武辅药,救治负伤弟兄,兼营药材买卖。
战堂,全员专职练武,月例丰厚,辅药充足,每逢帮战必为先锋。
水堂,掌控临江县码头水路,经营漕运,泊船等生意。
执法堂,实力仅次于战堂,负责帮规执行与驻地安全。
再加上杂七杂八的成员,还有一些编外成员,近三百条汉子聚集在此,人声鼎沸,气场盛大。
院内呼喝声,笑骂声,对峙叫嚣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与隐隐的血气。
陈默作为账房先生,与三位同僚站在角落。
两位年轻账房兴奋地指点着场内那些凶名在外的帮众,低声议论着谁的武道境界更高,谁的战绩更彪悍,语气中难掩羡慕。
那位年长的老账房却始终闭目养神,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如果不是这次帮派大会,要求所有帮里成员前来,估计他都不会过来。
“阿默,听说你和杨头目交情匪浅?”一位年轻账房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听说他前阵子不仅做掉了一个炼皮后期,自己也突破了。照这个势头,将来未必不能锻骨成器,坐上堂主之位……到时可得多关照咱们啊!”
陈默摇头苦笑:“锻骨岂是易事?咱们混这条道的,明天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都难说,哪敢谈什么将来。”
他心知这只是场面话,他要真应下了,对方估计又嫌他脸大了。
“唉,也是。”那账房叹道,“去年帮里那个马耀文,二十出头就炼皮巅峰,一人独战三个同阶不落下风,风头无两。谁都以为他必成堂主,前呼后拥好不威风……结果呢?没熬过去年冬天,被人挑断手脚筋扔在街边,活活冻死了。”
闻言,陈默心中也是微惊。
炼皮巅峰,以一战三位同境界武者不落下风……这样的天才,都被人砍死在街头。
由此可见江湖中的危险。
相比较来,他一个初入炼皮初期武者,杨宇一个初入炼皮后期武者,又算得什么?
“别说了,帮主来了……”就在这时,另一位年轻账房碰了碰刚才那人胳膊,压低声音,急促道。
整个大院,迅速安静下来。
许多人朝着一个高台看去。
只见,黑虎帮帮主赵黑虎龙行虎步,率先登台。
此人身高一米九左右,膀大腰圆,一身玄色劲装被虬结肌肉撑得紧绷。他面容粗犷,颧骨高耸,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顾盼之际自有股猛虎巡山般的威势,令人不敢直视。
这是陈默第一次见到他们黑虎帮的帮主,也是暗暗感慨对方气势之盛。
五大堂主紧随其身后,分别是战堂堂主张彪,满脸横肉,背负九环大刀,眼中凶光毕露。
执法堂堂主张海,面色冷峻如铁,腰间缠着乌黑铁尺。
水堂堂主何泗,身形精干,指尖转动着两枚铁胆,嗤嗤作响。
财堂堂主孙耀,体态微胖,眯缝眼里却闪着精明的光。
药堂主孙济,青衫长须,看似文弱,袖中隐隐传来药草香气。
这六人往台上一站,磅礴气势已笼罩全场,压得数百帮众屏息凝神。
“弟兄们!”赵黑虎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嗡,“想必都听说了——昨天,咱们三个兄弟在城外让人做了!执法堂已经查明,就是青蛇帮那帮杂碎动的手!”
他绝口不提自家儿子虐杀青蛇帮战堂堂主独子之事,只揪住昨日三条人命大做文章,言辞间义愤填膺,仿佛此举全然是为兄弟报仇雪恨。
“告诉我!黑虎帮的弟兄,能任人欺凌吗?!”
“不能!!”
“不能!!”
“不能!!!”
群情激奋,吼声如雷,震得屋檐尘土簌簌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