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我越权行事,”何以安看向齐渊,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道:“数日前我前往靠江县公办,于千岛湖遭遇翻江帮大队截杀,若是寻常遭遇也就罢了,但夜间我拿下了对方安插的内应,方知此事乃有人预谋,而主谋正是黑虎帮二公子赵威武。赵黑虎身为其父,难逃干系。我身为当事人,亦是临江县捕头,前来拿人,于理于法,有何不妥?”
他侧身示意跪在地上的李龙,说道:“人证物证皆在此。”
齐渊皱眉,他来得匆忙,并不知道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有黑虎帮的高层找他,说黑虎帮这边遇到事情,何以安捕头很可能出面,他本不想出面,但事关何以安,他不得不来一趟,结果被何以安这般回怼,让他一时难以反驳。
“你是人证?”齐渊接过张洋递上的密信,扫了李龙一眼,问道。
说着,他把到手的书信快速看上一遍。
“是……是二公子指使小人……”李龙面如死灰,哆嗦着将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
看到陈默迅速连杀赵威武和赵黑虎,还有十几个帮里精英,把他吓破了胆,现在齐渊询问,他更是不敢有任何翻供的念头。
“仅凭此一人言,一人书信,怕是无法定下赵威武之罪吧?”就在李龙说话的过程中,齐渊已经看完手上书信,他放下手中书信,皱眉道。
话音刚落,何以安两名手下快步上前,奉上数封书信与几件信物道:“捕头,这是在赵威武房中搜出的通贼密函及买凶凭证。”
何以安接过书信和信物,一一看了遍,突然笑了。
江湖买凶,往往留有回执。
否则,你给了钱,对方不办事,岂不是一点证据都没有?
有了回执,对方若是不办事,你把回执拿到江湖上公开,对方的名声便会受到影响。
“齐捕头,刚才的人证和物证不足以定罪,再加上这些呢?”何以安把手上的书信和信物递过去,笑道。
“这上面要杀的目标,好像是一个叫陈默的人。”齐渊看了一会儿,突然道。
“上面写的是‘杀陈默及其同行者’。”何以安淡淡道:“我此次前往靠江县不便公开身份,故隐身于小师弟队伍之中。这‘同行者’,自然也包括我。”
“即便如此,这些书信回执亦可能是他人栽赃,故意藏于他房中。”齐渊摇头。
“呵!”何以安冷笑一声,说道:“先有人证李龙与密信,我已有足够理由拿下赵威武;再于其房中搜出通贼买凶之证,更可对其用刑深挖。齐捕头却再三为其开脱,究竟是何用意?若还嫌证据不足……”
他抽出最后一封未曾递出的信,轻轻放在齐渊面前:“再加上这封书信,看看够不够给其定罪?若是还不够,我就再溯本追源,继续调查调查……”
刚才,两个手下递给他几封书信,他有一封没有给齐渊。
齐渊还以为是与此案无关,也没有放在心上。
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齐渊瞳孔微微一缩。
“何捕头误会了。”他忽然展颜一笑,道:“我只是说有此可能,虽然概率极微……”
他话锋一转,仿佛才注意到院中尸首,问道:“对了,这些人……怎么死了?”
“我想着这里是黑虎帮的驻地,怕直接拿他们,他们拼死反抗,万一对我们造成伤亡就不好了,便打算让我小师弟暗中帮我拿下他们,没想到他们突然群起攻之,一起出手袭击我小师弟,结果就成这样了……”何以安面不改色道。
“看来他们是看到何捕头出现在这里,知道计划泄露,所以想拼死一搏,这样看来,他们买凶谋害何捕头一事,确凿无疑了。”齐渊恍然点头,语气肃然道。
“真是便宜他们了,不能把他们带到牢里用刑了。”接着,齐渊再次看向赵威武和赵黑虎一行人的尸体,一脸嫌弃道。
“我看这个案子就定为他们反抗官府执法,被我等捕快当场格杀如何?”顿了顿,齐渊重新扭头看向何以安,问道。
“就这样上报吧!”何以安点头。
“既然此案由何捕头先插手,那便全权交由何捕头处置。”齐渊微微点头,转身看向身边的手下,说道:“我们走。”
很快,齐渊一行人离开。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黑虎帮的其他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