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红鸾姐姐从大夏回到族里,因为被一位路过的高人看上,就跟着对方走了,族长担心无法向大夏那边交差,因为我与红鸾姐姐容貌相似,就让我顶替红鸾姐姐进了宫……”秦青鸢轻咬着嘴唇,说出当年往事。
秦红鸾,正是皇甫墨雪亲生母亲的名字。
秦青鸢只是天鹰族上任族长一位胞弟的女儿,小时候父母因族中战事牺牲,她被当时的族长收养,一直视如己出。
所以,她喊天鹰族现任族长一声“兄长”,也将老族长一家当作真正的亲人。
“那你在皇宫这些年……”陈默忍不住开口。
“夏皇一开始不知此事,但很快就查清了。可那时,墨雪的纯阴体质也已显现,他便生出了一个念头……”秦青鸢咬紧嘴唇。
“什么念头?”陈默皱眉。他隐隐想到什么,却又无法抓住清晰的脉络——或者说,他不愿往那方面去想。
“母女皆是纯阴体质,本就少见,再加上容貌出众,一位是皇帝妃子,一位是皇帝女儿,更是罕见至极,这样一对母女献出去,必会引得一些男子心动……”秦青鸢闭上双眼,声音微微发颤。
“所以,夏皇从一开始就在筹划把你和墨雪送给大魏皇室的人?”陈默不是愚钝之人,听到这里,之前的猜测逐渐清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前他还以为夏皇是被迫送出宠妃和女儿,甚至大夏太祖也是这般对他说的。
若真如秦青鸢所言,这一切都是夏皇的布局,又何来憋屈之说?
怕是图谋深远。
“是的。所以为了保持我纯阴体质的纯粹,他一直没有碰过我……”秦青鸢睁开眼,目光清澈明亮地看向陈默。
把这个秘密说出口后,她心里反而松快了许多。陈默之前对她的戒备,她怎会感觉不到?她想,或许把这些都告诉恩人后,他对她的防备会少一些,甚至……更喜欢她一些?
毕竟,哪个男子不喜欢自己的女人一直是干干净净的呢?
除非,一些男子,真的喜欢她之前和墨雪那种关系。
“那他之后,为何又把墨雪许给我?”陈默忽又想到什么,微微皱眉。
“我知道他的计划后,就一直教导墨雪如何讨他欢心。他为了对外表现得对我们宠爱,与我和墨雪接触也算频繁。或许……虎毒不食子,他心里终究对墨雪生出了几分不忍吧?到底,墨雪是他的女儿。也正因如此,那时我便告诉墨雪,一定让她牢牢抓住你……”秦青鸢苦笑。
没想到,皇甫墨雪努力了多次,一直没与陈默有实质性进展,反而让她和陈默先走到了一起。
不过,皇甫墨雪的努力也并非全无效果,若不是她与陈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甚至让陈默生出救她之心,她也没机会与陈默相识。
当日,她看到一个陌生男子闯入寝宫救她,为了她不惜与大魏皇朝高手及皇宫无数大夏护卫拼死,她心里感动极了。
若不是陈默及时救出她,她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
“夏皇为什么要这样做?”陈默问道。
“是为了那门功法,他让我从那位大魏小王爷手中学得功法后,再秘密传授给他,他用天鹰族的安危威胁我,我不得不从……”秦青鸢低着头,轻声道。
“还有一件事,两年前你我初次时,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有后面每半年解一次毒的事……”陈默语气平淡。
却是他想到一个问题,皇甫墨雪体内的纯阴能量比秦青鸢当年还多,为何皇甫墨雪能压制得住,秦青鸢却做不到?恐怕不止是纯阴体质有差别那么简单。
这门功法秦青鸢曾告诉过他,他也让苏清薇修习过,只是他与苏清薇朝夕相处,倒不曾发现这个所谓的“隐患”可能是可以控制的。
“是。鸢儿不想错过恩人这样的男子,想紧紧抓住……包括半年一次的‘解毒’……若恩人厌恶鸢儿欺骗您……鸢儿可以离开。只求恩人留下墨雪,她真的心悦于你,是我一直占了她的位置……”秦青鸢本有些发红的俏脸霎时发白,身子微微摇晃,声音发颤。
她在大夏皇宫生活多年,对一句话印象极深,那便是君威难测。
君王一怒,伏尸百万。
上一刻受宠的妃子,下一刻可能被打入冷宫。
后来的那位大魏小王爷,也是一言不合便翻脸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