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山村入口处,聚着一群人,气氛紧张。
一个裹着厚棉袄、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带着几个手持棍棒的泼皮,堵住了上山的小路。
中年人开口道:
“规矩就是规矩!从今儿起,凡上山打猎的,都得交‘山货税’。每人每月一钱银子。这是城里老爷们定下的新规矩,交不起?那就别进山!”
“要怨,就怨城里定规矩的老爷去!”
被堵住的正是以张大山为首的狩猎队众人。
张大山面色铁青,额角青筋隐现。
他强压着火气:“钱村正,眼下是冬天,山里野物本来就少,大家手头实在紧巴,您看,能不能宽限些日子?等开了春,猎获多了,一定补上。”
他心里憋闷得厉害。
刚熬过盘剥极重的冬税,如今又冒出个莫名其妙的“山货税”。
本想着这个月咬牙歇息,不下山了。
可家中女儿忽然得了急病,急需银钱抓药,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想冒险进山拼命。
哪曾想,连山都上不去。
“宽限?”被称作钱村正的钱福嗤笑一声,
“张大山,少跟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前阵子你们队可是撞了大运,猎着大家伙了!拉到城里,少说百十两银子。你敢说你们没钱?”
张大山心头一苦。
这钱福是年前新来的买了村正之位,一来就变着法子从他们这些人身上刮油水。
狩猎队那次在林帆帮助下的收获,大半都填了这无底洞。
“钱老二!你别欺人太甚!”狩猎队里,赵铁忍不住了,
“老子打听过了,邻村根本没这劳什子山货税!你这是乱收税!”
“就是,那大货的钱,早就被你搜刮干净了。”
其他队员也纷纷出声,为张大山帮腔。
张大山想到卧病在床的女儿,咬了咬牙,还是放低了姿态:
“钱村正,兄弟们不会说话,您别见怪。就通融一次,行不行?实在是家里有急用....”
钱福看着张大山向自己低头,心中得意更甚:
“行啊,想上山?也成。”
他顿了顿,指着张大山脚下的泥地,慢悠悠道:
“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求我。我就当没看见,放你过去。”
他身后的几个泼皮也跟着哄笑起来,棍棒在手里掂来掂去。
张大山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巨大的屈辱感油然而生,他死死咬着牙,目光扫过腰间的猎刀,又迅速移开。
最终,那关乎女儿性命的担忧压过了一切。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双腿微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哈哈哈哈,一个区区狩猎队,真以为老子治不了你们了?”钱福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
“告诉你,跪了不给钱,也别想上山!”
张大山的身子一绷,手中的拳头攥的梆硬,目光再次落向了腰间的猎刀。
就在此时,一道青影掠过,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轻轻的将张大山扶了起来。
“张叔。”
钱福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几个泼皮的面色都是一变。
狩猎队众人更是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
张大山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俊朗,与数月前判若两人,却又无比熟悉的脸庞。
他嘴唇颤抖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
“小...小帆?”
“你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