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林帆刚回到自家小院所在的巷口,还未推门,几道身影便从周围快步迎了上来。
“林兄弟!您可回来了!”
“恭喜林兄弟夺得测力榜首!真是为我们细柳街长脸了!”
为首的正是巡察所的牛二,他脸上堆着热切的笑,身旁还跟着几位在细柳街有些头脸的商铺掌柜。
武举乃城中盛事,林帆测力夺魁,武生之位几乎十拿九稳。
这些人精自然闻风而动,前来道贺攀交情。
“多谢诸位挂念。”林帆一一还礼,并无半分倨傲。
这份客气,让几位富户心中大定,好感顿生。
他们平日里见过的年轻武师,那个不是鼻孔朝天,狂傲万分,哪有林帆这般好说话的?
几人连忙递上早已备好的红封,口称“一点心意,沾沾喜气”。
林帆本欲推辞,但见对方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只得勉为其难的收下。
乡亲们的热情确实不好推辞。
红封虽分量不重,多则三五两,少则一二两,但不在多寡,重在结个善缘。
林帆随手取出一个十两的银锭,塞到牛二手中:
“牛二哥,平日里多谢照顾,拿着与弟兄们吃酒。”
牛二又惊又喜,连连躬身道谢。
打发走热情的邻居,林帆刚迈进小院,一个娇小的身影便扑进他怀里。
“哥哥!你好厉害呀!”林小草仰着小脸,满是骄傲,
“今天学堂里都在说你的名字!小草告诉他们你是我哥哥,他们都可羡慕啦!”
林帆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我们小草以后会比哥哥更厉害的。”
“嗯!”林小草用力点头,“小草一定认真念书习字,将来也要像哥哥一样有本事!”
一旁,林有为脸上红光满面,笑意压都压不住:
“小帆啊,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出门转了一圈,街坊邻居那个夸啊。先前那几个眼皮子朝天的富户,今儿个见了我,老远就打招呼,还要请我去家里吃酒哩。”
说着,林有为叹息一声,
“可惜就是你娘身体还未恢复,否则我定然去现场为你助威!”
对林有为而言,儿子出息,受人尊敬,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宽慰。
林帆闻言,也是一阵心热。
邻居的恭维,家人的自豪与热络,让林帆心中涌起一股充实感。
“这就是被人认可,家人安心的感觉么?”他暗自感慨。
当年初入大叶县的时候,几两银子便足以让他寸步难行,母亲辛苦做工一月才得五钱银子,不过半两。
如今修为初显,旁边的富户为了交好他,随手包的红包都是数两纹银。
果然,在这世上,最可靠的人脉与财富,终究是自己的拳头。
遥想当初为五两二钱秋税发愁的猎户时光,真是恍如隔世。
如今身为炼骨境武师,那点银钱都有点看不上眼了。
越是品味这前后反差,林帆心中变强的念头便越是坚定如铁。
稍作休整,他并未懈怠,立刻取出了游龙九步,开始研读起来。
“这游龙九步乃是上乘身法,而我铁拳武馆的铁衣拳仅为下乘武技,以这上乘身法搭配下乘拳法,倒有些‘狗骑吕布’的意思了。”
笑归笑,练还是要认真练的。
如今自己资源有限,只能以游龙九步搭配铁衣拳,他日更进一步的时候,在挑选一门上乘武技搭配这上乘身法即可。
他收敛心神,按照秘籍所述,在院中空地上缓缓摆开架势,尝试踏出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