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些日子,她总算没事了,我也去了书房,有一日听说她去见了母皇,我猜定是为了晗梓殿的事,冷宫的事,我总觉得阿心操之过急了,她现在的身体去那里我实在不放心,后来我听说母皇说让她再养些日子再去,又说怜她年幼,准我们常去看她,我才放了心。我几乎每天都去看阿心,也常去陪伴淑君,算是替阿心尽孝。我喜欢蓝色的衣服,阿心喜欢白色,所以我们穿的衣服从颜色上区分很明显,没有人会把我们弄混,我还真的好奇,如果有天我们换过来,会不会有人认得出。
阿心的寒毒十分奇怪,一般的寒毒都是在冬天发作,可是她的毒却发在五月,琼华落的时候。在晗梓殿,没有别的花,只有琼花,它的花语是魅力无限,对我来说,阿心就是个魅力无限的人。一季花开,一季花落,阿心常说,自己就像这琼花,突然就没了。每次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心惊,但是总是调笑她,“没有林黛玉的样貌,还好意思葬花吗?”
我和阿心长得很像,一般的双胞胎都是脸上有点不同,但是我们的脸是一模一样的,倒是手腕处有不同,我那里有块偏黑色的皮肤,民间俗称说是一块“认识”,虽然长得像,气质却完全不同,我觉得阿心是那种飘飘欲仙型的,我就是个市井小人。
听说药房已经开了好几家分店,我要的药材还是没有消息。我突然想起,那个采药的人,很多并不知道哪些是药材,所以很可能会有人拿乌头去药店问,附子是乌头的子根,找到了乌头就好了。于是赶紧画了乌头的样子,找人送出去,说要是有人拿这个去了药房,一定要留下详细地址。可是转眼过了两年多,还是没有消息。
日前有人送来了孟家公子的画像,画画像的人很好的体现了他的气质,只是在这种气质面前我自惭形秽,我闭上眼睛试想阿心和他站在一起的场景,觉得那么和谐,可是父君说了,悔婚的可以是孟家,但绝不可以是我。我虽然是个滥情的人,却不是个十分黑暗的人,虽然王者最擅长的是摧毁或者禁锢美好的东西,但是我一直觉得没必要,美好的人应该保持他的美好,他们都值得最好的结局,只是我不是美好的人。
快十岁了呢,阿心应该会很期待出宫吧,只是她现在还在冷宫,我不能大摇大摆的领她出宫去。正想着这事儿呢,晚苏来了,她说母皇下旨放阿心回长河宫,因为太后要回来了。我把消息告诉了阿心,她似乎也没那么开心,这些年我们布的局已经让别人以为采箫公主是一个怯懦胆小的人,如今跨出了这个门就得戴上面具,处处演戏了,我们等不到一个契机,一个让阿心变得正常的契机。看来只能等太后回宫再作打算了。
母皇赐了暗卫和侍卫,我用几天筛除了其中的细作,除了凤后的人以外,居然还有德君徐氏的人,我都差点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看来这后宫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和阿心的侍卫里都有赵家的人,这事我们知道,有时候不能不带侍卫,就带着赵家的人,至少很安全。我把这情况和阿心说了,也和她一起把现在身边的人重新清理了一下,觉得差不多安全了,才领了令牌出宫。我觉得母皇是知道阿心装病的事儿的,只是默认了这种行为,不然以传言中阿心的样子,母皇是绝对不会让她出宫的。
我们去了卢氏药房,背对着侍卫验了身份之后,侍卫都留在外面等着,带着贴身婢子和暗卫进了内堂。我喜欢卢氏这样的人,有些江湖气,我打量了一下药房,却是被他经营的很好,我们给的钱相对于他的本事来说实在不多,我决定要给他加薪水。我第017章的男子,我要的不是在我身后仰视我的男人,而是能和我一起坐看天下的男人。
卢歌的礼节很到位,说话的速度很慢,他是大夫,这个性子是有益的,他给我带了一个好消息,关于附子的,我立刻兴奋起来,问了好多情况,又回头看了看阿心,不太放心把她一个人留下,于是让写意不要陪我了,帮着画扇照顾阿心吧。阿心说姚家日前得了吴茱萸,让我记得去看看,我应了,就和卢歌一起走了。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叫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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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子是个神奇的东西~出现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请各位亲记得这个药材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