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后街那片鱼龙混杂的区域，有几家不用登记身份证的小旅馆，成了谭木栖唯一能想到的“安全屋”。
她挑了一家看起来最不起眼、门面最破旧的，闪身进去。
“你今天要去哪！”周国平看着儿子难得打扮利落，把手里的报纸放在桌子上，上下扫视周奈。
“你不是让我别在家里碍你的眼。”周奈对着全身镜又端详了一会，直接出门。
他按照谭木栖说的地址到了酒店。
那前台是个打着瞌睡的中年女人，眼皮都没抬一下，慵懒得给周奈指了指方向。
走廊狭窄昏暗，墙壁斑驳，散发着霉味和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古怪气味。
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板单薄。
周奈打开门，里面是标准到寒酸的单人间，一张床，一张桌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晦暗。
女孩坐在床边，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站起来，却又不敢抬头看他。
门锁落下，逼仄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谭木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
周奈没说话，只是倚在门边的柜子上，静静看着她。
谭木栖穿着件米白色的薄款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下面是一条浅卡其色的长裙，裙摆柔软地垂到脚踝。
长发倾泻而下，几乎要垂到腰间，有几缕发丝黏在因为紧张有些潮湿的颈侧。
整个人像一只在森林里迷路的小鹿，就是有点太瘦了…
周奈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说话。
隔壁房间毫无预兆地传来了激烈的声响。
床板有节奏的吱呀声和女人毫不压抑的呻吟，透过那薄如纸板的隔墙，灌入两人耳中。
那声音突兀，却又肆无忌惮，充满直白的肉欲和放纵，谭木栖被那声音狠狠烫到，倏地又压低了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
周奈的眉头也几不可察蹙了一下。
隔壁动静显然也超出了他的预料，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情，甚至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些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谭木栖。
隔壁的淫声浪语越发高涨，周奈的声音在响起，不高，砸在谭木栖耳膜上：
“看来这地方，挺适合谈我们的事。”
“周奈……”女孩声音哽咽，泪水顿然滚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对不起…呜…”
她仰着脸，长发随着抽泣的动作轻微晃动，发梢扫过周奈的手背，很痒…
“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只是害怕……”谭木栖语无伦次，任由泪水淌进嘴角，“我真的……真的后悔死了……”
她紧紧攥着周奈的袖子，一双眼睛紧盯着他。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装什么呢，谭木栖。”周奈直接伸手掐着女孩的下巴，俯身盯着那张熟悉的脸。
“我现在……”她抽噎着，艰难吐字，“是有男朋友了…但是周奈，我不是真心的……一点都不是……”，谭木栖泪水模糊的眼底尽是乞求：“我没有钱…班里的同学都欺负我…呜……”
周奈顶了顶腮，谭木栖演得真好，破碎感、悔意、依赖，层层叠叠，几乎能以假乱真。
若不是他早已见识过她更精湛的表演，几乎也要信了这份迟来的深情。
“木木……那你喜欢我吗？”周奈用指腹揩走女孩的眼泪。
滚烫的，很软，谭木栖的唇主动贴着周奈，舌头钻进他微张的口腔，主动垫在男人的舌面。
她要拿到周奈的手机…那些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