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灼站在灵晶棺旁,盯着棺中那张苍白的脸,眼眶已经红透了。
他不相信渡昭会死。
可如果,如果她真的醒不过来了呢……
连姝千抱着连姝音低声抽泣,声音断断续续:“阿姐,渡昭不会真的死了吧……”
“我舍不得她……”
她才交到的一个宗外朋友,她不想渡昭死。
连姝音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妹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她的眼眶也是红的,但她的目光落在灵晶棺上,像是在等一个奇迹。
相比于活人们的悲伤氛围,身为鬼差的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倒是心态截然不同。
他们蹲在大殿的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等着。
四个鬼差排成一排,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看着那七盏锁魂灯。
“快灭了吧,”白无常小声嘀咕,“七天七夜了,该收工了。”
黑无常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牛头和马面靠在一起,已经快睡着了。
他们此刻还不知道冥界发生了什么。
七天七夜将尽。
时间一到,七盏锁魂灯无风自灭。
幽蓝色的火苗同时跳动了一下,然后彻底熄了。
初绫的双手在胸前立刻飞快结印,灵之界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想要重新点燃那七盏锁魂。
可惜无济于事。
灯芯上连一丝火星都没有,那七盏灯,像是从根子上死了。
锁魂灯,最终还是灭了。
白无常站起身来,正要把渡昭剩下的魂魄带走,“走吧,去勾魂喽。”
他等这一天等了七天了,终于可以交差了。
黑无常一把拉住他,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勾什么魂。”
黑无常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生死簿上都没渡昭名字了……”
他也是刚才才知道的。
冥界阎王那边传来消息,忘川河上的船夫在生死簿上抹了一个名字,叫渡昭。
黑无常收到消息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生死簿上没名字了,那还勾什么魂。
白无常愣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
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委屈。
那他们在这白守了七天七夜?
“愣什么,”
黑无常不耐烦地拽着白无常的袖子,把他往大殿外拖,
“下班了,走吧。”
白无常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在嘟囔:“不是,我们白守了啊。”
“生死簿上都没名了,你勾谁去?勾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