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人似乎被惊动了,猛地向后一缩,像片叶子似的飘回雪墙顶端,随即翻身跃了出去,消失在黑暗里。
丁勇、小张和老李立刻冲了过来,举着工兵铲围成一圈。“袁翔!你看到什么了?!”丁勇厉声问道。
袁翔指着雪墙顶端,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纸……纸人!上面有纸人!”
众人抬头望去,雪墙顶端空空如也,只有被风吹起的雪沫子打着旋儿。
“你看错了吧?”小张皱眉道,“这墙这么高,哪来的纸人?”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袁翔急得快要哭了,“跟村子里的一样,白脸,黑眼睛,还对着我笑!”
丁勇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雪墙下,伸手摸了摸顶端的积雪,指尖沾到一点暗红色的粉末——是朱砂。刚才贴在雪墙内侧的“镇宅符”,不知何时被撕了下来,只剩下半截符纸挂在墙头,被风吹得瑟瑟发抖。
“不是幻觉。”丁勇的声音凝重起来,“真有东西进来了。”
他话音刚落,韦澍道长和明觉的帐篷拉链“哗啦”一声拉开,两人走了出来。明觉捏着两张黄符,神色警惕。
“怎么了?”韦澍道长问道,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袁翔和破损的符纸。
“纸人。”丁勇言简意赅,“在雪墙上。”
韦澍道长抬头望向黑暗的山坳深处,眉头微蹙:“看来它们比咱们想的更急。”
丁勇弯腰捡起地上的工兵铲,丢给袁翔,“还能站起来吗?守不住岗就回帐篷,别在这添乱。”
袁翔这才缓过劲,被小张拉着站起来,腿肚子还在打颤。他看了眼几人,又看了眼雪墙顶端,再也不敢多待,捂着头踉踉跄跄地钻回了自己的帐篷,连工兵铲都忘了拿。
丁勇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对剩下的人说:“都打起精神!把剩下的符纸检查一遍,今晚谁也别想偷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