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王默念出魔法咒语的时候，手里那一丁点的微弱光芒根本无法召唤出水。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雏菊在她面前枯萎、消失，王默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因为耳边传来了无数悲泣、呐喊，它们不想死，它们想活着。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惊慌中，王默看见了不远处的小溪，她急忙跑过去，眼下什么盛水的工具都没有，她只能用手捧，一捧一捧的试图救活那些花草。
她知道这样的方法是饮鸠止渴，可她做不到冷眼旁观的看着它们枯萎。
当王默第无数次捧起水抬头时，与河边喝水的动物猝不及防的对视上了。
那是一只庞大的犀牛，身上像是穿了一身铠甲一样，笨重的同时竟然有些威武。
王默吓了一跳，往后退差点跌倒掉河里，可大犀牛看见她，却只是甩了甩尾巴，然后继续悠闲的喝水。
这时候，王默才发现，河边出现了好多好多的动物，不止有犀牛，还有羚羊、老虎、鹿、熊……
好多本应该是食物链的动物，现在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站在一起？
“嘎嘎……”
王默呆滞的低头，不远处，河里游来了一群非常漂亮的鸭子，朱古力色的身体，头颈是粉红色。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鸭子，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等等！
不对啊。
脚下的触感不对。
王默猛的低头，和一只探出头的乌龟对上了视线。
“怎……”
没等王默奇怪，水流突然变成了红色，血腥味好似萦绕在鼻尖，她呆滞的低头，手里捧着的水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的血水。
浓重的血腥味让她的胃开始翻腾，她想要害怕，想要尖叫，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无法挪动半分。
那些动物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水流变得越来越红，王默心跳如擂鼓，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却无比清晰的见证这一切。
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而淡然。
“高楼拔地起，森林如幻影，你无法阻止花海的消失，因为它们本就是幻影，早已被夷为平地。”
“你脚下的马里恩思龟，因人类捕杀而灭绝。”
与她对视时鲜活的乌龟，在满地血色间，只剩下满目疮痍的身体，龟壳本是它自己的保护膜，却成为了死亡的原罪。
王默手脚冰凉的蹲下去，她好像突然闻不见血腥味了，也闻不见花海的香。
她不在意地上那些是否脏乱，是否恶心，她胡乱的用手想要刨开一个坑，土块划破了她的手指。
王默一时分不清，地上的血，有没有她的。
灵犀恍惚了一下，她好像笑了，又好像落下一滴泪。
她伸手往脸上一抹，一颗泪珠凝聚成一颗珍珠。
哦，不是她的泪，是王默的。
灵犀声音有些轻，她好像在说给王默听，也好像在说给自己听。
“大海雀，蓝马羚，华夏犀牛，巴里虎，粉红鸭，豚鹿，墨西哥灰熊，数不清的动物，因人类捕杀而灭绝。”
王默抬起头，那些她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动物，在她眼前倒下。
嘭的一声。
一颗子弹射来，在王默眼前炸开血色的花，她没有害怕，只觉无尽悲凉。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也许她出生的时候，这些动物早已灭绝，她也可以发誓自己从来没有伤害过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