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东晋朝(三一七年—四一九年)
空拥名号的皇帝——司马睿依靠士族的拥护,建立东晋朝,军政大权,全归最大的士族王氏。睿立六年就被王敦逼迫,忧愤病死。子绍继立,在位三年死,寿二十七。子衍继立,在位十七年死,寿二十二。弟岳继立,在位二年死,寿二十二。子聃继立,在位十七年死,寿十九。衍子丕继立,在位四年死,寿二十五。弟奕继立,在位六年。桓温谋篡位,废奕,改立睿幼子昱,昱在位二年死。子曜继立。曜十一岁登位,稍长沉溺酒色,昏醉不醒,政权悉交弟会稽王道子。道子昏乱贪污,政权转交儿子元显。元显年十余,昏暴更甚。曜在位二十四年,被爱妾谋死。子德宗继立。德宗是个白痴,不会说话,也不知寒暑饥饱,生活全赖弟德文调护。桓玄篡位,废德宗。玄败死,刘裕谋篡位,杀德宗,立德文,在位二年,裕杀德文,晋亡。
大族的拥护——东晋皇帝前半期多是短命,后半期多是昏痴,如果不得大族支持,根本不能存在。司马睿刚登位,王敦攻破京城,把他逼死。幸得王导拥护,敦不得夺位。司马衍时,帝舅庾亮代王导执政,祖约、苏峻举兵反叛,攻破京城,幸得陶侃、温峤援救,苏峻败死。荆州是东晋西境的重镇,司马聃时,桓温代庾翼镇荆州,桓氏族骤兴,实力超过王氏族。温有雄才,常说“男子不能流芳百世,亦当遗臭万年”。他想对外建立武功,然后篡夺帝位,朝廷怕他成功,重用殷浩,处处给他牵制。后来殷浩北伐失败,温独擅军政大权,灭蜀,攻关中,收复洛阳,最后攻燕,在枋头战败,死亡三万人,威名大减。谢安、王坦之两大族协力支持晋朝,温愤恨发病死。司马曜时,秦苻坚起大军百万攻晋,前锋到淝水,谢安遣谢石、谢玄、谢琰率兵八万拒敌,大破秦兵。淝水一战,谢氏族挽救了东晋的危亡。谢安以后,政权归道子、元显,各大族一致对司马氏离叛,东晋不得不在战乱中趋于消灭。
东晋的政治——王导是创造东晋的元勋,他首先团结北方流寓的士族,使各依门第高下,享受政治上特权。“举贤不出世族,用法不及权贵”,是东晋以及南朝传统的政策。南方士族地位比较低,只能享受免役、荫客等经济特权,政治上绝少发展的机会。北方士族间、南北士族间、士族与人民间,充满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王导的对策是“镇之以静,群情自安”。这就是无法调和的矛盾,索性放任不理,求得暂时均衡的政策。贵族庾翼批评王导说,“江东政治,纵容豪强,蠹民祸国,法律专为抑制寒贱而设。往年豪强偷石头城(南京西)仓米一百万斛,却杀仓官塞责。山遐做余姚县长,查出豪强藏匿的穷民二千户,却被众人驱逐,不得安位任职”。庾翼认为这是王导昏谬的政治把东晋败坏了。其实王导牺牲人民,收买士族,正是被称为贤相的主要原因。后来谢安执政,也是略举纲领,不察细目,每遇危难,“镇之以和静”,不让矛盾爆发起来。所以王导、谢安并称贤相。司马道子专权,破坏各大族间势力的均衡,更促进东晋很快地灭亡了。
东晋的灭亡——东晋政权,建立在多种矛盾的暂时均衡上。它的灭亡,就在于均衡的破坏。桓温篡晋不成,桓氏族仍盘据荆州,司马道子专权,王恭、殷仲堪开始叛变,桓玄(温子)、庾楷、杨佺期继起,推王恭做盟主,合力进攻京城,晋朝危急,势将颠覆。道子利用叛军间矛盾,贿买恭部将刘牢之杀恭,仲堪、佺期、桓玄等猜疑互争,相率退兵,各据州郡独立。朝廷政令,只能在东方诸郡(会稽、临海、永嘉、东阳、新安、吴、吴兴、义兴八郡)行施,统治阶级本身分裂,因而发生大规模的农民起义。
东晋失去东方八郡,连京城附近几县,也是民心浮动,危机潜伏,道子命谢琰、刘牢之攻孙恩,相持多年,互有胜败。牢之部将刘裕击败恩,前后杀伤恩众二十余万人,裕因此造成篡晋的基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