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娥也是今天午时才知道女王陛下真的下旨给南宫冰玉,幸好并不是赐婚一事,否则以南宫冰玉那聪明才智,只思稍加思索也定会知道自己昨天和十三王子是假传圣旨,若是让女王陛下知道的话,怕是反叛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这么微微一想,竟会有莫名的冷意。
姜娥是收到女王陛下的宣见,这才来到王宫之中。
站在凤殿门口,她站在门外沉默片刻,才转入内室的珠帘后,向女王问安。
“不要多礼了,相国大人请坐。”
旁边立即有女官送上专为姜娥准备的浓茶。姜娥接了,啜了一口,抬头打量女王陛下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甜蜜之色,开口笑道:“怪不得臣子们都说,只看陛下的精神气色,就能知道十三王子是否在都城之内啊。”
姜娥为相多年,也算是与女王陛下一同长大,犹如女王陛下的姐妹一般。也深知道女王陛下当年的风流之事,自然也知道她对景琛是如何的宠爱,有时若不是已经定下了炎月殿下,怕是女王想把王位传给景琛也是有可能的。
女王陛下被她一笑,轻声嗔道:“你怎么也来开孤的玩笑来了?”
说到景琛,那还是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游历的时候,喜欢一个男人,然后,爱上了他,甚至是为了他,宁可忍受女人之疼,给他生了个孩子,将那孩子留给他后,便一个人离开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会来北冰国寻她。
原以为,他不会让孩子知道她的存在,没想到,他还是让孩子来了。
姜娥深深的地看她两眼,收敛了笑容,换了另一种严肃的语气,沉声问:“陛下可问过十三王子如何处置即将入宫的南宫冰玉?”
一听此言,女王陛下脸上的笑意也顿时消失。
“问了。”她长长叹了口气,蹙眉道:“他对于南宫冰玉进宫的事,表现的十分积极,想要嫁给她。可是,依你那天给孤分析了一下南宫冰玉的性子,依孤看这南宫冰玉似乎也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子。”
“陛下,若真与要让十三王子与南宫冰玉成亲,臣觉得,纵使是有女王陛下从中斡旋,若是南宫冰玉也倔着性子,怕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啊。对我北冰没有丝毫益处。”
“那孤有何办法?”女王陛下蹙眉道。
姜娥不言,用碗盖拨着茶水面,细看里面圈圈涟漪,让女王陛*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多时,才双手将茶碗在桌上端正放了,语重心长道:“陛下采纳十三王子之计,其意图就是想与南宫家成为结盟之意。能让北冰国陷入困境的时候,南宫家可以倾力而护住北冰国。”顿了顿,目视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见她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但又有所顾忌,朝姜娥温和的笑道:“说下去。”
“以南宫冰玉的身份而言,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大靖国的皇贵妃,但是现在贸然让十三王子与她成亲的行为来看,南宫冰玉抗婚的态度上来说,她不会与北冰同心同德。其实,陛下当初投资下去的资金,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南宫家的价值也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此时十三王子非要与南宫冰玉成亲,臣实话说,这个结局:有害无益。”
“你的意思……”
“陛下不但有远虑,也要小心近忧啊。”姜娥刚直的眸子看向女王陛下,沉声道:“陛下现在将南宫冰玉安排在王宫之中,说一句不好听的话,若是有消息透了出去,让大靖国皇室中人得知皇贵妃就在我国的王宫之中,后果,可是真的不堪设想。”
女王陛下凤冠坠饰微晃了晃,别过姜娥的视线,沉吟不语。
半晌,女王陛下才淡然道:“我知道了。”
遣退姜娥,身边的女官上来禀报:“午膳已经备好。”
“孤不饿,叫他们拿走。”
又将房里在内的一干女官遣走,一人静静坐在室内,低头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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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府
午时,珠帘上的各色宝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被风撩着,偶尔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邀月,不,现在应该叫北炎月殿下了。她连续几天的快马加鞭,终于赶了回来,没想到一回来,消息也就传到了耳边,今天晚上,南宫冰玉要入宫面见母王了。
炎月双手举起,自行将头上的珠叉取下,拿在手中仔细瞅了一眼,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