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后,南宫冰玉沐浴后,随意的披着几件薄衣便站在醉天下中间的那个水桥之上,看着皎洁的月光倒映在那水面上,她披着刚刚洗过的散发,墨黑的长发,直到膝间,倚坐在那水桥的栏杆上,呆呆的望着水面出神。
因为过于专注,她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醉天下的第三层阁楼那个黑暗的角落也站着一抹白色身影,也陪着她静静的享受着这个安谥的夜。
苏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他脸色还是有些情伤,一踏上第三层的阁楼,便看见裘扬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望着楼下水桥的方向,像是被人点穴般的呆站在那里。
慢慢的走到裘扬的身边,苏七轻声问道,“你在这里站着陪了她多久了?”
“二个时辰了吧。”
“为什么不下去陪她说说话呢?她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迷茫。”苏七建议道。
“她的迷茫,我没有办法替她解,我能做的就是静静的陪着她,我不想给她有任何的负担。”裘扬微微一笑,没有回看身边的苏七,那双好看的星眸,仍是紧紧的追寻着那一抹倩影。
苏七看了看楼下那抹孤独和身影,“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
“啊?那你……”
“我爱她。爱她如自己一般,我的爱很简单,在我的有生之年能陪着她一起渡过,我不求她回应,不求她能给我什么,我只付出我对她的爱,这就是我唯一能给她的爱。”裘扬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的柔情已经布满了他的脸上,使原来就出尘俊雅的他,更像是个美得让人觉得很虚幻的天神那般。
苏七被他的话惊呆了,好半晌,才冒出一句话,“你不会觉得不甘吗?”
“不会。正如她所说,我爱她,是我自己的事;她爱不爱我,是她的事。”
“你怎么知道她不爱你?”
“她的心里有着张卓,那个南蛮国的小王爷,那个男人的出现,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如此的在乎与受伤。她,应该很早就认识了那个张卓。可是,在张卓给她伤害时,我什么也不能做,我能做的就是静静的陪着她……”
裘扬说完这话的时候,苏七感觉到了他话里的酸楚,心弦也被裘扬的痴情所感触,“那你不问她,她和张卓的事吗?”
“问,又能如何?若她想说,她会告诉我的。若她不想说,谁也逼不了她的。”裘扬轻叹一声,他了解她,所以一直不去问她心里的伤疤。不想伤害她,于是宁愿安静的呆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她,陪着她一起。
苏七看了看裘扬,再往下面的南宫冰玉,突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与她成亲?”
裘扬像是被苏七的话给吓了一跳,顿时扭首看着苏七,“七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七却装没看见他的惊慌之举,继续说出自己的看法,“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南宫冰玉她现在是未婚先孕,若再不成亲,就算知情人不会嚼舌根,但是外面的人呢?看见她一个姑娘家,却挺着个大肚子,你要让别人做何感想?难道你舍得让她一个人面对世间的流言蜚语?或许一个、两个人的语言不可怕,但是上千上万人指责着她的时候呢?”
“她有心上人。”裘扬眼里的痛楚终于再也无法掩藏。
“那她的心上人是谁?”苏七反问道。
“我不知道,也许是张卓,也或许是鬼梦……”
苏七摇了摇头,“张卓是不可能的。而你所说的鬼梦,更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虽然与南宫冰玉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却觉得她不会是那种没有了心爱的人就不能活的人。她很自主,她也很聪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事,她比我们想得更加长远。坦白说,她这样的女人,活得很累。只因为她想得太多,太多了。这样的女人也更加向往平民百姓那安逸的生活,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有很严重的不安全感,也许只有拥有得更多,才会让她才会感觉到稍微的心安。”苏七看着似懂非懂的裘扬,继续说道:“表面的温婉,内心的彷徨,就像现在的她,是很孤寂的。这个时候,我想,她更希望的是有个人能陪陪她说说话,或是静静的陪着她,也是一件很好的事。裘大哥,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过去吧。毕竟,你若真的爱她,那你就要先跨出这一步。”
裘扬望着在黑暗里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思考着刚刚苏七所说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要下去站在她的身边,询问着她在想什么,还是继续站在这里静静的陪着她,不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