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子现在只能看到自己身上微微泛起金色,知道是神楽给她写的九字真言在起作用,而尤利娅就非但能看到金光,还能清晰地看到文字,是神楽写的繁体汉字的楷书。
之所以那么写理由也很简单,九字真言最早出自晋代的《抱朴子》,那当然还是写汉字更近似,神秘学上有一个概念就是形近的东西就会寄托类似的神秘力量,神楽也是为了追求最佳的效果。
见子被这面具塔给逼得有些忍无可忍了,她干脆打了个哈欠,顺带抬起右手来掩住唇。
也就是抬手的那一刻,她的指尖戳碰到了那个黑漆漆的浑身贴着白色面具的塔状“怪物”。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灵体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见子听得都背后直打起了寒颤,那座面具塔如同被炙烤着的蛆一样疯狂扭动着,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节节碎裂,最后化为了齑粉。
而这一切在尤利娅眼中就简直是神迹了,尤利娅尽管看不到被见子干掉的灵体,但她能看到见子身上的保护结界在那一刻瞬间光芒万丈爆发得格外刺眼,还从她抬起的右手指尖处如同飙射出子弹一样在极速地发射长宽大约十公分的正楷字——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哦豁嚯嚯嚯嚯嚯————”
尤利娅看得两眼都直了,脸上又崇拜又羡慕,但见子还没从那尖啸声中缓过劲儿来,倒是没注意到她的表情。
而等她调整好心情松了口气再回头看尤利娅时,尤利娅已经基本做好表情管理了。
“啪!”尤利娅一把紧紧地握住了见子的左手用如同看梦中情人一般的眼神注视着她说:“见子!!今天撞倒你实在是对不起,为了赔罪我请你放学后去喝点东西吧?”
“呃…这个…”见子挠了挠脸心有余悸地扭过头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真的没关系,而且我…我放学后要打工来着…”
——万一这次被你请了我下次有什么事儿还得回请你,我可没那钱啊…
见子打工确实是要打工,但不是这个时间,一般是周末两天会抽空每天去干的八小时,有时候还会加个小班,赚来的钱有一半都上交给妈妈补贴家用,剩下的一半是自己和弟弟零花。
(大约每周一万円,给弟弟一点就只剩六七千了)。
“诶…?真的要打工么……?”
尤利娅立刻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毕竟她在校外跟踪见子有一段时间了,见子明明平时不打工的啊。
“真…真的。”
见子心虚地干咳了一声。
“是么…”尤利娅大概看出见子是在说谎,尽管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但尤利娅这个小富婆还是钱包一掏小手一挥直接翻出了五张一万円的大钞面向见子晃了晃递到了她左手上说:“那这就当做今天的赔礼,你拿好…要是还有什么事儿或者不太够你就来B班找我,我没带更多的现金了。”
“诶?诶——?!”
见子一看尤利娅甩钱直接给吓得像是摸到了滚水一样赶紧抽回了左手,她唇角直抽个不停,看向尤利娅的眼神也一变再变,心中大声吐槽道:这孩子也像是泽村君一样对钱没概念吗?
其实概念还是有,只是尤利娅家也是资产阶级,父母远在国外,她的零花钱多的是,问题在于长年来尤利娅经常被各种声称自己能通灵的江湖骗子坑蒙拐骗,因此被骗的开销是绝对的大头。
现在不一样了,尤利娅在去年升上高中后遇见了有些真本事的“下町神母”,后来在今年又遇见了神楽与见子,无用开销唰唰骤减,于是手头的活动资金就越来越多了。
“不不不不…我不能收下你的钱…”
见子唇角扯着赶紧抬手到面前来回摆动。
开玩笑,贫贱不能移,怎么能随随便便收别人的钱呢,也就上次神楽硬要给她塞一张亚马逊礼品卡她才勉强收下,要是神楽当时给她的是钱,她肯定不会要。
顺便一说,收下神楽送的脚链也是因为不知道价格,然后妈妈查到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被我撞成这幅样子今天打工肯定得请假了,这个是给你补偿损失的,还有你买点儿补品好吃的多休息…”
尤利娅一个劲儿地要把钱往见子手里塞。
“我、我真的不能要…”
见子也一个劲儿地在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