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
“慢一点,她磕到了骶骨,她很怕疼,现在不能动。”
裴泠初胆战心惊地看着傅迟被抬到担架上,不停念着她怕疼,动作再慢一点,忘了现在是在巴黎,她说的国语,又用法语重复一遍。
傅迟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极细:“别担心,别担心,没事的……”
裴泠初红着眼,满腹都是愧疚,看着傅迟疼得面色苍白,恨不得躺在担架上的是自己。
拖鞋也没换,直接拿着收拾好的那一个包跟上救护车走了。
傅迟直接被送到急诊。
半路上她直接疼昏过去,再醒来时,一睁眼就看见裴泠初,她迷茫眨眨眼,看着眼睛已经肿得跟个核桃似的人,小声喊她:“姐姐。”
傅迟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在医院,四周拉着蓝色的隔离帘,鼻尖全是医院的消毒水味。
“小迟,你醒了。”
裴泠初声音嘶哑得厉害,呼吸一抽一抽的,似乎刚刚哭过,她双手握紧傅迟的手,低头抵上去,满口苦涩,劫后余生般呼出一口气,说:“还好,还好你没事,不然,不然我……”
傅迟手背瞬间落上泪水,湿一片,裴泠初克制压抑的哭声低低响起,肩膀颤抖得厉害。
“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摔倒,更不会躺在这里,对不起,对不起……”
“我总是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你待在我身边,我总是让你受伤,都是我的错。”
“裴泠初!”
傅迟突然喊她全名,裴泠初声音颤两颤,晃晃悠悠从口中呼出来,她抬头看向傅迟,眼皮比刚刚更肿了。
“你过来抱抱我。”
傅迟声音也变成潮湿的苔藓,淋着阴雨,朝裴泠初伸出胳膊,做出要抱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