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忽上忽下,又沉又轻。
裴泠初想,她不讨厌巴黎了。
这里的酒很好喝,雨很大,猫很可爱,她这次其实有一点不想把伞留下,但猫咪好可怜。
她自己被雨淋湿了。
随后她看见这里有一只只会粘着她的小狗。
被雨打湿毛发,可怜巴巴蹲在路边哭泣的小狗。
也被淋湿了。
明明带着伞,却也被淋湿了。
四目对视。
裴泠初呼吸停滞一秒。
那一秒钟,思维像炸火花似的,猛地迸发出来。
她想拥有傅迟。
因为在那一瞬间,傅迟巧妙又荒唐的,如同一块拼图,嵌入她心脏空缺的那一部分。
严丝合缝。
而傅迟之后又说,“出门带两把伞,你一把,猫咪一把。”
裴泠初清晰听见她自己心脏笑出声,弹钢琴似的,婉转悠扬。
这种话,无疑是在用一把锤子,咚咚两下,将那块拼图紧紧固定住,再也抠不下来。
这样她满心想的全是傅迟了。
想到,她说,不要克制欲望的话题。
裴泠初很清醒,也很理智地分析自己,激素处在正常范围内,心理上没有表现出抗拒,身体上也在隐隐躁动。
就像傍晚时分的亲吻,欢爱的话自然而然真情流露。
她注视着傅迟晶亮水润的眼睛,唇角笑起来,一字一字,慢吞吞问她,啄吻也慢吞吞落下,跟钓鱼似的。
“你要答应我吗?”
这次是本我超过了超我,她同意了自己的欲望。
同意,展现一部分真实的自己。
裴泠初又问出自己的疑问。
“这是可以的吗?”
雨幕声势浩大,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溅起一片水花,她们躲在一把雨伞遮蔽的一方宁静下。
最终回应她的,是傅迟主动迎合的湿吻。
果然,还是当不成妹妹啊。
裴泠初闭上眼,咬住小心翼翼试探的舌尖,贝齿轻轻咬着,细细磨着,同她接了一个满是雨水潮湿的吻。
她看到傅迟眼中与她别无一二的欲望。
呼吸稍退开一点,按住傅迟急哄哄追上来的唇角,浅浅喘口气,嗓音沙哑,“先回家。”
傅迟瞳孔闪烁,心头忽地一片滚烫,她看着裴泠初幽深布满水汽的眼睛,咽下喉咙,捏过她的手来到唇边,在掌心轻轻吻一下。
“好,回家。”
她不租了。
她要把这个房子买下来。
有一种说法叫延迟满足,吊着欲望,拉长期待,等欲望被满足的时刻,多巴胺会达到顶峰,心理和生理上的愉悦等同。
就像现在一样。
傅迟被她撩起了欲望,撩得她欲。火难。耐,而裴泠初却没有那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