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车上下来的男人,一人一狗跑了过去,狗狗围着男人腿转悠,女孩则抱着男人的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叔,今天家里来了一个漂亮阿姨,她和奶奶在客厅等你。
男人轻轻抚摸着侄女的脑袋,闻言,眉头紧皱,半蹲双手将侄女举起抱在怀里,径直走向大厅。
闹哄哄的客厅里,看见门口走来一大一小的身影,瞬间安静下来。
还知道回来啊,得让我亲自去请你,你这尊大佛才肯挪步,江老太太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埋怨。
江頖抱着侄女走到女人面前,眼含歉意开口道:妈,最近项目紧张,您多多体谅。
说完便将江甜放下,轻推了一下侄女的后背,朝向老太太的怀里,江甜抱着江老太太撒了好一会儿的娇,这才平息下来。
一位穿着奶白色小香风套装的女人坐在沙发的一角,听到动静后,抬头看向男人。
女人气质温婉优雅,五官小巧,素有江南之韵,是典型的大家闺秀。
江頖察觉到了女人的视线,径直走向沙发前,礼貌又不失绅士唤了一声,苏小姐。
苏雅听到男人醇厚的声音,心脏随着男人缓慢的脚步声剧烈地跳动着。
小巧的脸上铺了层渐粉,声音轻柔地回应道:江先生,好久不见!
餐桌上,江頖简单吃了几口,放下手中的碗筷,擦拭嘴唇,我工作上还有些急事要处理,苏小姐请见谅,请大家慢慢享用。
说完便起身离开,桌上瞬间的响动,瞬间被按下暂停键。
苏雅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紧捏手中的筷子,低头不语。
江母看出了苏雅的失落:不用管他,最近开春项目紧,丫丫有空就朵来陪陪我这个老人家啊。
苏雅听到后,笑了笑,嗯,我会的,伯母。
江頖今年38了,早已过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江母觉得儿子在外打拼不容易,也是时候娶一位体己的妻子了,双方互相照应,生活才不会显得那么寡淡无味,便时不时叫女孩子来家里做客。
刚开始,江頖理解母亲,偶尔也会应付一下,随着次数越来越多,难免犯难,便以工作繁忙推脱掉了。
江頖也不是没想过结婚,可真当要迈出那一步时,脑海中就会闪出女孩默默流泪的画面,他总是于心不忍。
江頖找了许听二十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有时候他问自己,这样无尽地等待到底值不值得,这时,内心总是告诫自己要爱她,不要怀疑她,她总会出现的。
江頖就这样自我麻痹了二十年。
书房内,江頖坐在昏暗的书桌前,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打火机咔哒一声,橘红色的光在黑暗中晕开。
他深吸一口,那股烟雾缓缓地从他嘴里喷出,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不断飘散的烟雾……
书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不见开门人的身影,江頖将视线往下拉,便看到江甜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昏暗的房间瞬间被强光照亮,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一阵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江甜捂着鼻子跑到江頖面前。
咳 咳小叔,你怎么又抽烟。
江頖摸着江甜的小脑袋笑道:下次不抽了,说完便将烟给灭了。
江甜嘟囔着嘴:你上次也说下次不抽啦,哼~大人总说话不算数。
江頖一把将江甜抱在怀里,用怀疑的语气道:你该不会是奶奶派来的侦察兵吧。
侄女笑嘻嘻地矢口否认,我才不是呢。
江頖难得露出愉悦的笑容,伸手顺了顺江甜的头发。
江甜坐在江頖的怀里把玩着手中的玩具,忽然想起什么,惊叫了一声,哎呀。
怎么了,甜甜。
小叔,今天早上有人往家门口的百宝箱塞东西了,我可没有告诉奶奶哦。
江甜以前对这个信箱满是好奇,总觉得圣诞老人会将礼物藏在里面,便跑去求江老太太打开,奈何信箱的钥匙只有江頖有。
因此,江甜总是缠着江頖,软磨硬泡地让他打开信箱,拉开了那扇窗口发现里面空无一物,让满怀期待江甜很是失望,从此对那箱格子失了兴趣,唯有江頖总驻足在那扇窗前从未离开。
江頖听完呆愣住了,将江甜放下,匆忙起身打开保险箱拿钥匙,拿完便直冲下楼,路过客厅时,大家都看向他,不明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