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架构的尘埃落定,并未给这冰冷的洞窟带来丝毫的缓和,反而让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更加紧张、更加暗流汹涌的气息。
媚姬的嘴角噙着一丝胜利者的、若有若无的微笑,而跪在她身旁的穴求欢,则将头埋得更低,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不甘与恐惧。
罗天浩对这一切洞若观火,并且乐在其中。他需要的是两条会相互撕咬,又能为他忠心办事的狗,而不是一团和气的废物。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玄冰床的床沿,那富有节奏的、沉闷的声响,如同死神的钟摆,下下都敲打在两个女奴的心头。
〖罗天浩〗:“既然名分已定,那现在,就说说你们对这个宗门的具体计划吧。”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个新收的、名义上的未来宗主身上。
〖罗天浩〗:“穴求欢,你先说。从宗门的名字,到如何招募弟子,再到如何传授功法,如何让她们……都变成像你一样,只为本座张开双腿的忠犬。本座要听一个完整的、详细的计划。”
这道命令,对刚刚经历了身心双重摧残与改造的穴求欢来说,无疑是一场严酷的考验。
她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灵魂还在为那个下贱的淫名而战栗,但她更清楚,这是她在主人面前证明自己价值的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机会。
如果她说不好,那么她这个所谓的“宗主”,恐怕立刻就会被旁边那个虎视眈眈的妖艳女人,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恨意与求生的欲望,强行压下了她所有的恐惧与羞耻。
她的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将她过去在玄冰宫六年间所有的见闻、所有的思考、所有的不甘,都熔于一炉,试图锻造出一个能让主人满意的答案。
〖穴求欢〗【心想:不能输!绝对不能输给那个女人!我是宗主,我才是主人钦点的宗主!我必须证明,我比她更有用!我不仅能用身体侍奉主人,更能用头脑为主人分忧!我要复仇!我要让玄冰宫那群贱人,都跪在我的脚下!为了这个,我什么都能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那张因为被注入了神之精粹而变得清丽脱俗、此刻却充满了决绝的脸庞,恭敬而又清晰地开口了。
〖穴求欢〗:“回禀主人……奴婢,奴婢穴求欢,对宗门的建立,有以下一些……浅薄的想法。”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条理却异常分明。
〖穴求欢〗:“首先,是宗门的命名。奴婢认为,宗门的名字,必须听起来正气凛然,甚至……要带有一丝悲悯与希望的意味。这样,才能与奴婢‘惨遭迫害、自强不息’的背景相契合,也更能吸引那些同样身处绝望的底层女修。”
〖穴求欢〗:“奴婢斗胆,为宗门拟了几个名字,请主人定夺。其一,名为‘怜花宫’。怜,是怜悯;花,是代指天下所有如花朵般、却备受摧残的女修。意为,我宗是所有受苦女子的庇护所。其二,名为‘朝雪宗’。朝,是朝阳,是新生;雪,取自北冥洲的冰雪,也暗合奴婢的过去。意为,即便身在冰雪绝境,也要心向朝阳,破而后立。”
〖穴求欢〗:“但这些,都只是给外人看的。在奴婢心中,无论叫什么名字,我宗的真名,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欲神殿’。是侍奉我主,研修无上欲望大道的至高神殿!”
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既考虑到了对外伪装的欺骗性,又毫不掩饰地向主人表达了自己最深处的、最赤裸的忠诚。
罗天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得到默许的穴求欢,心中稍定,继续说道:“其二,是宗门选址与申请。临霜城乃寒月宫治下,我们冒然建立宗门,必会引来探查。所以,奴婢认为,我们不应直接在临霜城申请,而是应该以‘一个曾被玄冰宫迫害的女弟子,偶得奇遇,为求自保,聚集一些同病相怜的姐妹,在荒僻之地建立据点,只为求存’的名义,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