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周舟看着她的脸:“这件毛衣成本价二十五,毛线我可以拆开回收,织其它东西,
折算下来,你们赔偿十二块钱,还有陈樱的手工费八块钱,你们尽快把钱交一下吧。”
翠玲没想到许周舟竟然这么直截了当的要钱。
“不就是一件毛衣吗,我们又不是故意的。”一直默不作声的陈大年,一听要钱才张嘴说话。
许周舟:“要是故意的,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张凤娟嗤的笑了一声:“陈营长这话说的,要是有人烧了你的房子,一句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不用赔了?”
陈大年冲张凤娟瞪眼:“有你什么事儿?”
张凤娟瘪嘴,陈大年是一营营长,宋阳是他的副营长,两个人多少有些不对付,张凤娟跟着过来,多少有点儿看热闹的心思。
陈大年懒得搭理这些女人,扔下一句:“没钱。”
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被迈着步子挪过来的顾北征挡住路。
顾北征双手揣着裤兜,掀起黑沉沉的眼睛:“陈营长,上次按照全团比武结果分配物资,
给你们二营少分了一批装备,你当时可不是这个无所谓的态度,
自己辛苦换来的,少一分都不行。
这份工作不是我媳妇儿自己的,是团部的,非让我媳妇儿为难?”
陈大年眼神飘忽的闪躲了两下:“是,我明白了。”
翠玲不愿意吃这个亏:“周舟妹子,你看樱子又给你干活,大年在团部劳心劳力的,你就宽容一下吧,这钱.......”
许周舟:“你说的这些跟这件事没关系,嫂子,大家各司其职。”
她没有疾言厉色,甚至连眉梢都没有挑动半分,但是语气里就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翠玲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看看柔柔软软,较起真来,谁也较不过。
许周舟现在不愿意跟她纠缠这些,看她不再说话,便不再理会。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缺的这件货赶出来,现在只有一天的时间。
这件毛衣的工序复杂,上面很多技巧,合作社会做的没几个人。
武桂香发愁的问:“舟啊,这件毛衣一个人织最少也得三天能出一件,现在只剩下一天时间了,可咋整?”
许周舟沉吟片刻后安排道:“咱们分工,樱子,美玉嫂子,桂香嫂子,
你们负责把上面的缀花钩出来,凤娟嫂子,你负责袖子,我负责正身,最后拼接。
凤娟嫂子,你接缝的技术最好,最后拼合麻烦你来弄。”
张凤娟生出一份被寄予厚望,力挽狂澜的荣誉感:“没问题。”
这事儿就这样安排下来,大家不敢耽搁,马上动手。
没有被安排任务的,主动帮着整理毛线,拆线,打卷。
缩水的那件毛衣,也有人帮着拆开,将毛线重新过水,满满扥一扥,用来织衣服肯定是不行了,只能放着,之后做些小物件用了。
许周舟负责的正身工作量最大。
所幸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课,时间还算充裕。
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开始织。
顾北征做好饭,喊了她好几次,都没动地方。
细细的竹针在她白皙细长的手指之间穿梭,手指翻飞像舞动的精灵。
顾北征实在看不下去,夺了她手里的织针:“先吃饭。”
“我不太饿,你先吃好不好?”
许周舟抬头,眼神软的像棉花一样,可怜巴巴的满是恳求:“老公,求求你了,给我。”
双手伸出去讨要织针。
顾北征哪抵得住她这样的眼神,疼惜的扫了一眼她泛红的细白手指,把毛衣针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