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托起她的脸:“哭了?”
看着她湿漉漉的一双大眼,顾北征心里酸软一片,
赶紧擦着她的眼泪哄:“别哭,别哭,怪我,不该闹你,不该招你的眼泪。”
许周舟扁着嘴,红着鼻尖,任由他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抽抽搭搭,声音黏黏糊糊的说:“顾北征,我想起一句话。”
“什么?”顾北征捧着她认真问。
“千山万水, 你是我唯一带不走的行李,哇.......”许周舟撇了撇嘴,忽然就嚎开了。
顾北征:“........” 搞文学的媳妇儿果然不一样,知道整什么词儿戳他心窝子。
看着她越哭越凶,顾北征彻底慌了手脚:“咱不哭了,不哭了,
打我好不好?打我这张嘴不该乱说。”
他抓着许周舟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许周舟抽回手,带着鼻音骂他:“你讨厌,我忍了好几天了,让我哭嘛。” 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这下好了,顾北征算是开了媳妇儿眼泪的闸门了。
前几天他伤春悲秋的时候,许周舟倒是一脸淡定。
从哪儿之后,许周舟每天都要哭上两回,看到行李袋哭,
看到顾北征给她准备的新书包哭。
听到大学两个字也要哭一会儿。
连床上亲热到一半,她都能突然哽咽:“我,我到学校要是想你想的睡不着怎么办........?”
搞得顾北征不得不中途刹车哄人。
顾北征这阵子上班都有些精神恍惚,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
害得方一然打趣他。
“怎么蔫不拉几的?前几天打的鸡血过期了?续上啊。”
顾北征靠着凳子无精打采:“鸡血打多了,离死不远了。”
“什么情况?”方一然一副恍然的表情:“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周舟终于发现你配不上她,打算上了大学就一脚踹飞你?”
顾北征:“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你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你是........”
方一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没词儿了?
顾北征,不是我说你,好好学文化,人家周舟马上就是高材生了,
那大学里可到处都是带着金丝眼镜,会写四十行诗的文艺男青年,你这大老粗.......”
顾北征一本书扔过去:“你少在这儿给我挑拨离间,那些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能入得了我媳妇儿的眼?”
这话刚一说出口,许周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在耳边炸开:“我希望以后的孩子,有文化,有修养,像方政委那样。”
像方政委那样?顾北征在方一然脸上刮了一眼,可不就是白面书生吗?
她........喜欢这样的?
“干嘛?发什么呆?”方一然看着他拧眉瞪眼,眼里带刀,一副要刮了他的神情,
忽然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顾北征,不是吧?我随口一说,你还真不自信了?”
“放屁,老子......”顾北征声骂人的话卡到一半,眼睛瞟到办公室玻璃窗上映出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还真是和“文质彬彬”不沾边一点儿啊。
他喉咙滚动两下,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哗啦一声从凳子上站起来:“懒得理你,我下连队看看去。”
说完便迈着懒散的步子,走了出去。
留下方一然一脸惊奇,谁能想到,竟会在一向张狂不羁顾北征脸上看到患得患失的表情。
方一然忽然有点儿担心,媳妇儿上大学走了之后,这小子不会心也跟着媳妇儿飞了,就此萎靡不振吧?
妈的,误了702,老子才要刮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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