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和酒上的很快,安以墨和李瑞没给沈河点酒,只是给他点了一大碗牛肉拉面。结合酒馆的特色炸蟹肉,他吃得挺香。
李瑞坐在安以墨对面,看着安以墨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先是几杯清酒和米酒,然后觉得没什么味道后又喊老板点了一瓶上千块酩悦定制款。
粉红色如果浆般的酒液在高脚杯中荡漾了几圈后,缓缓进入安以墨的红唇之中。
浓郁的果香与一丝淡淡的酸度,在舌尖上绽开。
而其中的酒精暖意随后在喉间扩散,从口腔再渗入她近日来略显疲惫的身体。
浅色系的红唇在酒液沾染下显得更深了一个色号,她嘴角微微抿起,品尝着美酒的同时,脸上的那抹温柔此刻多了几分不再隐忍的柔软。
同时品尝美酒的李瑞放下被子,此刻她觉得安以墨今天格外安静,笑容有些勉强,疲惫与忧愁已经在透明玻璃杯的晃动中,折射出她脆弱的一面。
“瑞瑞,陪姐喝几杯就行。最近心里闷得慌……别问太多。”她咽下这杯酒后轻声说道。
李瑞想劝她少喝,但看着安以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最终只叹了口气。
酒过三巡,酒馆内也开始上人了,而随着爵士乐的响起,空气中酒香似乎更浓了一稠。
“安姐,到底怎么了?”李瑞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问起缘由,而一旁只顾着吃饭的沈河这时也看向了二人。
“可能是母亲最近要做个小手术,我心里不踏实吧。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安以墨想了想,食指和中指停在杯口,眼神微微闪烁。
最终只轻描淡写地说道。
等她说完,她解开了头上的盘发,一瞬间两连入瀑布的黑长发滑落耳边,遮住了部分表情。
就在李瑞还想再问几句,却见安以墨已经抬手叫来服务员,指着桌上的芥末龙虾山药球,和豉油牛舌又各自再要了一份。
看着她今天就是想喝酒的意思后,李瑞抿着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夜渐渐深了。
回去的路上,沈河握着方向盘,车内空调吹出凉风混合着淡淡的酒气。
安以墨彻底醉了,她靠在后座上,长发散乱地铺开在皮质座椅上,闭着眼睡得沉沉的。
两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身侧和胸前,手指微微蜷曲。
沉睡的脸庞依旧柔美,可眉头却轻蹙着,仿佛梦中仍有心事一样。
李瑞红着脸坐在副驾驶上,偶尔打着酒嗝。她通过后视镜偷偷看一眼安以墨,表情有些担忧。
“安姐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和姐夫……?”等红灯时,车子平稳停下。沈河转头问向李瑞。
“不知道。认识安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李瑞沉思片刻,摇头道。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看后座上安静睡着的安以墨。
隔天早上,安以墨起得有些晚了。她揉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和长发,从床上坐起。李洋昨天没有回家,下午的时候就发过消息要出差两天。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的呼吸声,洗漱过后她站在镜子前,精心整理妆容和衣着。
今天她换上了一套浅灰色职业套装,布料垂坠感十足,看不出一点褶皱。
下楼时,沈河和李瑞早已等候在车边。
沈河靠着车门抽烟,看到她立刻掐灭。
李瑞则打开车门,一上来就问安以墨身体怎么样。
等安以墨坐好后,带着微笑冲着关心自己的李瑞耸了耸鼻子,然后开口让沈河出发。
上午的培训,安以墨状态丝毫没受醉酒的影响。声音和思路都清晰如昨,下面一直担心的李瑞被沈河碰了碰肩膀,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午饭过后,安以墨还是因为酒劲感到身体有些不适,头隐隐作痛。
校方体贴地安排她在学校一间安静的办公室休息。
办公室位于行政楼二层,室内有张宽大的沙发,浅色抱枕整齐摆放,一张办公桌上有台灯和几盆绿植。
安以墨在沙发上躺下,脱掉高跟鞋,肤色的丝足前后紧挨着,尼龙下来的脚趾也轻轻舒展着。
沈河靠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眯着眼打盹,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
李瑞则坐在办公桌前,用着笔记本,整间屋子里都是她敲键盘的声音。
“听说安老师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这时,门外响起三下有节奏的敲门声。
李瑞起身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