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做贼心虚的做作。
进来吧。我侧开身子,语气听不出情绪。
阿超换上拖鞋,同手同脚地挪进客厅。
几乎是在迈进客厅的第一秒,他的目光便如同磁铁一般精准地砸在了长沙发上的妻子身上,随后又像是触了电、被生生烫到了一般,狼狈不堪地迅速移开。
看着少年这副没出息的纯情模样,我站在玄关,嘴角挂起一抹讥讽的笑。
阿超来了啊,快过来坐。妻子微微直起身子,伸手温柔地拍了拍自己身侧紧挨着的沙发垫,脸上挂着她那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熟女笑容。
阿超挪步过去坐下,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钢丝,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活像个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发抖的小学生。
你这回数学考了满分啊?真棒妻子侧过身看着他,语气里满是长辈的赞许。
嗯……阿超的头快低到胸口去了,也……也没什么……就是运气好……
这算什么运气好呀?
妻子轻笑了一声,伸出那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白皙右手,极尽宠溺地揉了揉少年那一头乱糟糟的短发,那可是满分诶。
阿姨说过,要好好奖励你的。
被女人的掌心这么一碰,阿超的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了个透,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像是忍耐到了极限,颤抖着抬起眼皮,飞快而贪婪地剐了妻子的前胸一眼,随后面红耳赤地重新低下头去。
上回……你私底下说想要什么东西来着?妻子的声音突然放得很轻、很软,带着一种情人间的呢喃,在嘈杂的电视背景音下,显得格外隐秘。
阿超单薄的肩膀明显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我……我没说……阿姨你记错了……他的声音开始发虚。
真的没说吗?
妻子微微歪着脑袋,一双水润的眼睛里全是若有若无的挑逗与戏谑,可阿姨明明记得某人亲口说过,想亲手挑一副乳环,给阿姨戴上,对不对?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死寂下来。
我斜靠在单人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翘起二郎腿,一边用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可乐罐,一边像看好戏一样打量着这两个人。
阿超猛地抬起头,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此时满是混合着羞耻与渴望的狂热,死死地盯着妻子的脸看了足足三秒,接着又有些做贼心虚地飞快瞟了我一眼。
他的嘴唇神经质地抖动着,却像是一条缺氧的鱼,发不出半点声音。
说话呀,傻孩子。妻子伸出食指,挑逗般地在少年的肩膀上轻轻戳了一下。
……对。
那个字,细小得像是一只在夏夜里濒死的蚊子发出的哀鸣。
那就一起挑吧。
妻子大大方方地捞过茶几上的手机,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熟练地打开了某个专门售卖人体穿刺饰品的私密网店,来,坐近点,阿姨陪你一起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阿超身边挪了挪,主动将泛着荧光的手机屏幕转向他。
两个人的身体瞬间贴在了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少年的粗糙T恤磨蹭着妻子连衣裙柔滑的布料。
屏幕上顿时跳出了密密麻麻、琳琅满目的乳环款式。
纯银的、钛钢的、镀金的,带细碎水钻的、缀着长长流苏的,简约的戒圈款、繁复的异域风格,一排排一行行地铺陈开来,散发着某种奇异且色情的商品诱惑。
你想要阿姨以后戴什么样的?妻子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直接扑在阿超的侧脸上。
阿超的眼睛死死粘在屏幕上,喉结在干瘪的脖颈间疯狂地上下滚动。
他的右手食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两厘米处,因为极度的紧张而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着,迟迟不敢真的按下去。
不知道……少年的声音因为青春期的变声而显得异常沙哑发紧,太多了……我选不好……
这有什么选不好的,慢慢看嘛。
妻子整个人几乎都快贴进他怀里了,丰满的侧乳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少年的手臂,她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款,这个怎么样?
那是一款做工考究的纯银素环,正中央托举着一颗水头极好的深蓝色锆石,在屏幕上闪烁着幽微的光。
阿超盯着看了一会儿,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太……太普通了,配不上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