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人踩他,宁文吉也在暗自着急,陈菲菲的心思不是常人所能揣测的,他赶忙对魏团长说,她此举分明是生怕自己行迹败露,故而杀人灭口。
魏团长一直板着脸,面无表情,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觉得陈菲菲这么做必有其道理,那人被她抓着,自然要拼命挣扎,她自己肚子大了,不能再贴身和他纠缠,这项工作就由薛半仙来做,只见他转到士兵身后,巧妙地反扣住他的手腕,迫使他不得不弯腰低头,再也无法挣脱,她见状心里暗自窃喜:薛半仙自从参军后,各方面进步幅度都很惊人。
那人被薛半仙压在身下,嘴里一直骂骂咧咧,陈菲菲手里捏着铁片,也不和他废话,过去在他脖子上横着抹了一下,一股血流喷涌出来,溅了一地。
“薛半仙,你来做法,这是他的血,我想看看这血里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经历。”她看着满地鲜血,淡然说道。
薛半仙心里一惊,清楚自己没这本事,既然她吩咐下来,只得装模作样摆起架势,车厢地面上布满浮土,鲜血滴到土上,他嘴里小声念叨起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咒语,就看到浮土和血液却无法融合,两者如同油和水一般,在地面上形成八卦图案。
他自己看到这情景都惊呆了,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本事,陈菲菲见状更是确定了自己绝对不在现实世界里,而是在意识的世界,在这里没有绝对的科学法则,只有相信和被相信,八卦图案在薛半仙嘴里念念不断的咒语作用下,竟然变成了红黄混合的画面,血和土都成了画面的轮廓,画面迅速地切换着,在她大声招呼下,众人都围拢过来,几个脑袋凑在一起,都盯着地面山变换的画面,这些画描述的都是田王庄的场景,而且都是他们记忆中的盲点,他们在画中看到了空中浮现的巨大气球,还有气球下面的炸药箱子,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画面,不过所有的画面都是场景的截面
。
陈菲菲仔细审视这些画,虽然这些场景能补充到自己的记忆中,可依然支离破碎,看不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对此有些失望,再看那士兵,虽然脖子上被划出一道致命伤口,但只喷出了一小股血流,随即伤口就干枯了,她觉得这也不合常理,似乎里面还套着一张皮。
那人依然在手中,她决心把他身上的皮全都剥开,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无论如何,在开刀之前,她就认定此人绝非常人,此刻她更要确定这人到底是何怪物,那人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叫声,冷笑着瞟了她一眼,她没吭声,只管用铁皮切开士兵的脸颊,刀锋划过之处,从里面透出一丝绿色亮光,她被光线照得眯起眼睛,就在此时,意外情况发生了。
手中的士兵突然**起来,好似中了邪一般嘴里喷出白沫,一秒钟之后他脸上的伤口突然变大,而且张开,从里面发出的光线更加刺眼,她一个没留神,就发现此人身上贯穿一道细长的豁口,接着从这道豁口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形身影,这人噌地一下从她手中的人皮里窜出来,紧接着撞开车门,跳入车外漫天大雨之中。
“魏团长,看出他们是什么身份了吧?”陈菲菲举着手里的空皮囊,冷笑着看着剩下的三人。
魏团长如炬的目光立即火辣辣地投射到那三人身上,拳头攥得青筋暴起,正准备像孙猴儿捉妖一样,把他们揍出原形,还没等他举起拳头,那三个动作比他更快,一眨眼的功夫,车门又晃了三下,车厢里又剩下他们四个人,宁文吉看着晃动的车门咽了一口吐沫,似乎在后悔自己腿脚不够快。
“他们都跑了,你咋没跟上呢?”陈菲菲面带嘲讽地看着他。
宁文吉斜着眼,嘴动了几下,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以后再跟你算账!”她强忍着把心里的火压下去,现在还不是对付他的时候,魏团长也心知肚明,只是问她那四个是不是奸细?现在又该怎么办?
她笑着解释说,奸细是明显的,至于该怎么办,她能认出刚才从皮里逃走的人就是那天晚上跟在自己身后的神秘人,看来还一路跟到了驻地,自从压鱼观遇到紫衣女人以来,她就疑心永定城里隐藏着一连串以颜色为代号的日本特务,刚才那几个也不例外,要想得知他们的动机,就得知道自己丢失的记忆去了哪里,她忽然意识到,其实就在这儿,马上就有办法让众人恢复丢失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