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步的原因很简单,她看到红美子手里握着通电旋钮,这旋钮一端的导线连接着陈忠海的脑门,另一端则是高压变电器,她依旧和善地对陈菲菲说,只要自己手指动一下,她爸爸就会彻底忘记她这个女儿。
“你到底想怎样?”陈菲菲喘着粗气看着她,像个男人那样紧纂着拳头。
“你来替他。”红美子笑眯眯地用手掩住樱桃小口,还微微弓了弓腰。
“你早就算计好了吧?”陈菲菲冷笑一声,心里明白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只可怜父亲,到哪里都是别人争斗的筹码。
“没错,菲菲,你万般机灵,最终还得认命,只要我手头有这个老家伙,不管你之前赢了多少局,最终的胜利者总归是我。”红美子说。
陈菲菲咬起嘴唇,半晌没有吭声。
倒是身后的薛半仙按耐不住了,一直小声提醒她不要过去,说她肚里还有孩子,不能拿两条性命去冒险,魏团长也随声附和,觉得薛半仙说得有道理,让她别犯傻
。
此时她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自己的性命倒在其次,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孩子,一旦她迷失在幻境里,腹中的孩子是绝难出世的,此时的她陷入了两难境地,进退不得,红美子目如蛇蝎,冰冷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颊,这女人素来是她揶揄的对象,如今第一次让她感到彻骨的冷,那是无情的冷。
“你的时间不多了,十秒钟后,我将打开电源。”红美子看似不紧不慢,其实步步紧逼,让她无暇思考对策。
“我替他!”陈菲菲咬着牙说了三个字。
此言一出,身后一片哗然,那是魏团长和薛半仙发出的,在敌人面前,宁文吉保持了惯常的沉默。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我没有办法,躺在上面的是我父亲,我不能眼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而无动于衷。”她眼里噙着泪水,看着跟前一高一矮两个男人,觉得他们的面容无比亲切,同时一只手悄悄搭在魏团长小臂上,制止了他想要偷袭的念头。
“可…这…”薛半仙欲言又止,长声叹气。
陈菲菲走到他面前,偷偷从袖口掏出一个布包塞到他掌心,指甲轻轻敲打着他的手背,同时一只眼睛朝他连眨了两下,薛半仙能感觉出布包里是根细长枝条,又硬又细,还兀自蠕动着,想来就是那红盏琉璃钟的残枝,在王二孬家捡到的,士兵把全部经历都讲述过以后,他们缺失的记忆拼图已经补全,可以回忆起那时的所有情况了。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记得山崎玉曾跟她说过,关于零号映射的事,按理说,自己处于怀孕阶段,在意识世界中,应该出现两个形象,也就是说她可以调动的人有两个,上次已经得到印证,可这回在驻地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个小孩怎么还不出现?
红美子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就把脸贴到她的耳边,轻声问她是不是在找一个行踪不定的小孩子?
陈菲菲猛地一激灵:“你怎么知道的?”
红美子莞尔一笑:“这套意识入侵的手段是我创造出来的,你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秘密是我所不知的吗?”她进而轻声趴在她耳边说,还记得先前驻地出现的那个红色怪人吗?它的身量有多高?像不像个小孩子?它现在成了你的对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