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团长和陈菲菲对视了一下,他们藏身的位置距离宁文吉较远,从这儿看不清他从鼻孔里弄出了什么东西,宁文吉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跟到篱笆边,从地上的脚印和指头划过的痕迹,很快就定位出了他挖鼻孔的地点,魏团长蹲在他留下的手指印儿旁,用自己的手指头在土里摸索了一番,然后一皱眉,从土里拉出一条细长的线出来
。
陈菲菲划亮一根火柴,借着火光把脸凑到跟前,只见这条线黏糊糊的,呈暗红色,好似一条死去的大蚯蚓一般,耷拉在他手指头上,她觉得这东西真是很恶心,要是颜色变一下,真好似大鼻涕一般,粘在手上甩不掉的样子。
“什么玩意儿这是?”魏团长也很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此时也是一脸嫌恶的表情。
“你没看到刚才他痛苦的表情吗?”陈菲菲小声说,“这东西也许是从他脑子里拽出来的!”她说自己曾听说过一种寄生虫,就在人的大脑中生长,通过分泌的化学物质,能控制人的某些神经活动,让宿主做出很怪异的举动,她觉得宁文吉吸入过孢子,那是一种特殊的真菌,寄生在人脑部,她怀疑宁文吉的脑子早就让这东西侵蚀了。
魏团长呲着牙,把这团红线甩到地上,陈菲菲手中的火柴即将熄灭的时候,碰巧看到他靠在篱笆边上蹭脚,鞋底所过之处,土中到处都是这种暗红色的粘软怪东西,这些东西已经连成一片,并且大有在土里扩张的趋势。
“看来他抠鼻孔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陈菲菲脸色凝重,她告诉魏团长,这种真菌成熟的时间是阴历十月初,如果那时候他们还住在这里的话,驻地所有人都会被感染,她甚至不敢想象那时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我去把宁参谋叫过来吧,问问他是怎么回事?”魏团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尽管被真菌感染很可怕,但他总觉得像是自己亏欠了宁文吉什么似的。
“把薛半仙和那个战俘也叫来问问吧,”陈菲菲说,“他们见多识广,也许知道该怎么办。”
十分钟之后,所有人坐在魏团长的房间里,人多了,屋里突然变得热起来,宁文吉手足无措坐在人群当中,屋里隐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陈菲菲和魏团长闻到这股味道,都确定了宁文吉偷着吃药的事实。
在魏团长的一再追问下,他始终否认自己大脑被感染,见他嘴硬,魏团长急了,噌地一下蹦起来,想拉着他出去看篱笆墙边的证据,他刚走了没两步,却感觉自己头昏脑涨,身体沉得厉害,不光是他,屋里所有人,都突然发现疲软无力的感觉正向自己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