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关键时刻渡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本不想答话,可外面开始用脚踹门了,医院的门都是单薄木板粘在一起做成的,哪禁得住皮靴猛踢?很快渡边就带着几个宪兵冲进了办公室里,看到屋里的情景也很吃惊。
“陈小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东方邪恶的巫术?”他歪着嘴,不阴不阳地笑着。
她心里骂了句脏话,对眼前这个男人极度厌恶,不想告诉他自己的意图,只说是给高副官治病,用的放血疗法
。
渡边阴沉着脸,说她以县长之名滥用私刑,说要把她带到宪兵队去,话音刚落,身后那几个宪兵齐刷刷拿出手铐,就要过来给她上铐子。
陈菲菲不由后退一步,心说渡边的出现绝不是偶然的,红美子一直躲在暗处,这是还嫌题目不够难,继续给自己施压,如果自己被他们带走,就真的身不由己了,但她有她的算计,自己也不是傻子,刚才之所以后退一步,就是为了隔开距离。
“都别过来!”她突然撩开自己的布衫,亮出缠在腰间的炸药包,由于她是孕妇,腰身粗大,这些炸药缠在里面,罩上衣服后,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炸药!”屋里人惊叫起来,渡边把手伸向腰间,想了想又放回来,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就算他开枪打死陈菲菲,只要炸药引线被拉着,屋里的人谁都跑不了。
“陈小姐,别冲动,你到底想干什么?”渡边说着话,双腿却悄然向后退却着。
“带我去压鱼观,快!”她说。
“你想去见红美子小姐吗?嗯,她也的确想见你了!”渡边看着她的眼睛。
此时的陈菲菲好似驰骋战场的勇士一般,一只手拉着炸药包的弦,另一只手则捂着腰上缠绕的炸药,她没想到刚才自己竟然出了那么多汗,其实这些炸药全被她的汗液浸透了,根本就拉不着火,不过隔着衣服,其他人谁也不知道。
这些炸药是在出门前,她偷偷缠上的,其实在耿长乐从压鱼观回来后,她就感觉红美子对他的态度很奇怪,每次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总会放他一马,虽然给她带回难题,可耿长乐毕竟活着回来了,按照红美子的心智,在正常情况下,她绝不可能让他连着两次大难不死的,可他就是做到了,说明她不想让他死,自然也不想让他变成活死人,现在他的意识就在屋里,自己如果引爆炸药的话,意识会同归于尽,而人自然无法醒来。她知道耿长乐的潜意识能对整个场景进行监视,对每个细节都很清楚,这些汗其实是他特意添加的,出汗本身完全合乎常理,只不过他把量偷偷增加了不少,别人也无法知晓,为的就是保住她的性命,又能震慑住敌人,因此刚才她摸到湿漉漉的炸药包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欣慰,知道那个黑大个在冥冥中保佑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