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还得让渡边太君定夺,”陈菲菲用手半遮着脸,嫣然一笑,“渡边太君,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程会长一直在策划一个针对皇军的巨大阴谋吗?他这个人用邪法在自己背后种出一双巨翅,又把自己的身体弄出了一身青色鳞片,又在鳞片里植入了剧毒之物,就等着出现像今天这样的大场面,等到时机一到,他就会腾空飞起,将毒药洒向空中,到时候不光是所有皇军,就连城里的老百姓都得中了他的毒,后果不堪设想,您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现在就命令他脱下衣服,看看我所言是真是假。”
渡边一郎听完陈菲菲这一番话,又皱起了眉头,尽管她的话听起来匪夷所思,可渡边的怀疑的目光还是落到了程云彪身上。
“程会长,你为什么穿得这么厚?你不介意脱下衣服让我看看吧?”渡边一郎面无表情地问道。
“太君,那小丫头信口雌黄,说得那么邪乎,怎么可能?”程云彪辩解道。
“既然没有,脱下来让她看看,她也就没话说了,不是吗?”渡边一郎步步紧逼。
“太君,天这么冷,就不必了吧?”程云彪陪着笑脸,心里也在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程会长,我对你这种不爽快的态度很不满意,我记得你以前说话办事都很干脆的,怎么当上县长,就扭扭捏捏起来了?”渡边一郎的手又不自觉地摸到了军刀上面
。
“既然太君非要看,那程某也无话可说,看就看吧!”程云彪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他突然一把了拉开斗篷,接着在胸前一拽,整件长衫掉落在地。
眼前的一幕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只见程云彪背后生着一双巨大的黑色肉翅,就像是蝙蝠的翅膀放大了数百倍的样子,而他周身上下布满了青黑色的鳞片,此时所有的鳞片都微微张开,从张开的鳞片里面向外探出一根根黑色的粗大绒毛。
渡边一郎的刀还没拔出鞘,一股强风吹来差点没把他刮倒,只见程云彪背后那对大翅膀扇动起来,眨眼间就飞到半空。
“陈菲菲,还真有你的,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秘密?”程云彪目露凶光,他飞到和她一样的高度,距离不超过一丈远。
“从那天晚上你逼着庞县长向你开枪的时候,我就全都知道了。”陈菲菲毫无惧色,一脸淡然。
“那天原来你也在场,那坛子里放火的把戏也是你想出的吧?”程云彪慢慢往前逼近。
“没错,可惜没烧死你!”陈菲菲原本流转万千的眼光慢慢变得如刀似剑般锋利。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是谁告诉你的?”程云彪张开双臂,恨不得立刻将她掐死。
“这都是崔堂主告诉我的。”陈菲菲嫣然一笑。
“怎么可能!”程云彪大喊一声,在他的印象中,陈菲菲和崔堂主根本没有一点交集,而且自从陈菲菲进城之前,崔堂主就已经变成了活死人,无知无畏。
“你想不明白的事儿还多着呢!”陈菲菲轻蔑地哼了一声,“你的命门我都知道,所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程云彪仰天大笑:“知道又能怎么样?外面这么大的风,你从哪里点火?可惜你聪明一世,最后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就在这时渡边一郎已经缓过神来,开始命令下面的日本兵开枪射击,子弹打在程云彪身上,就像碰到了铁板上一样,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可他却毫发无损,围观的老百姓顿时炸开了锅,人流向四面八方开始涌动
。
程云彪又向前逼近了两步:“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黑仙降临,只要几分钟的时间,我就能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听命于我,包括那些日本人,我将从这里开始建立一个全新的朝代,而我将是第一个皇帝,最终我将一统天下,成为霸主!”
“就凭你?我呸!”陈菲菲往地下啐了一口,“我告诉你吧程云彪,只要几分钟的时间,你将成为一只被烤的直流油的鸭子,我就能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啐你一口,包括那些日本人,你将从这里开始你的地狱生涯,而你将是我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最终你将遗臭万年,成为笑柄!”
“放肆!你真的活到头了!”程云彪大喝一声,扇动巨翅向陈菲菲猛扑过来。
陈菲菲见状迅速将旁边那东西上盖着的白布取下,白布盖着的是一个头大脚小的棒状物,这东西好像一个巨大的蘑菇,蘑菇腿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铜线圈,上面是一个略显扁平的铁丝网,铁丝网里面还包着一个铁球。
程云彪正在惊诧间,陈菲菲已经用脚往这个怪东西旁边轻轻一踩,只见从蘑菇头上瞬间发出一道蓝色电光,这道电光不偏不倚正朝自己而来,速度就如同闪电一样快,他躲闪不及,当即被打中胸口,顿时感觉全身一阵酥麻,随后又是一道电光射过来,这次他更无力躲闪,转眼之间,从蘑菇头上发出无数条细长扭曲的闪电,就像一颗枝杈繁多的枯树,只是这些树枝全都搭在了程云彪的身上,他身体上的鳞片开始冒烟,转眼火光燃起,就听一声惨叫,他重重地摔在了台子上,挣扎了几下,被熊熊大火吞没。
高台上顿时浓烟滚滚,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没过多久,惨叫声戛然而止,渡边带着人冒着浓烟来到近前,只见地上躺着一具扭曲漆黑的焦尸,背后的翅膀被烧得只剩下一点碎皮,现场弥漫着焦臭的气味,他捂着鼻子厌恶地盯着这具尸首,没想到今天的事竟然会这样收场。
混在人群中的冯保见势不妙,想趁乱逃走,却早已被几个日本兵用枪顶到墙角,束手就擒。
陈菲菲呆滞地凝视着脚下混乱不堪的场景,她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能亲手杀死一个人,但又不得不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救下更多的人,她看着那具焦黑的尸首,长出了一口气,两腿发软,一下瘫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