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点点头,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消失,要是安平用借口来解释,那才是不合常理的,越南传回来的消息是张鸣死后,手下的人封锁了消息,对外只称染病,其实是内部一边还在争权夺利,一边要防范其它归附的帮会起二心,自然不会轻易对外界透『露』张鸣的死讯。
两人交谈几句,老鹰让跟来的两名男子到仓库外望风,缓步走到安平身侧,“吉祥,你身上没有带枪吧?有就交给我,待会我要安排你直接从机场离开。”
安平摇头,“没有,枪带不进马来西亚,行动的用的枪支我扔掉了!”
“恩,那好。”老鹰的手悄悄伸进口袋,握紧枪把,他虽然上了年纪,可在这么近距离下,还是有让安平一枪致命的信心。
然而,他的枪却拔不出来,当年安剑的笑容仿佛又显现在眼前,“你还杀不了我,你走吧,不要再跟着来!”
老鹰的眉『毛』在微微颤抖,安剑一辈子曲折坎坷,如今,他的儿子也不见得能比他好多少,半生颠簸,而且刚刚亲手把他本来最亲近的朋友置诸死地,命运对他也未免太过残酷了一些。
老鹰心里感慨,然而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不但帮不到他,按照猎头的命令,现在还在亲手要他的命。
不,或许,还是有办法的,无论如何,安平总还是个极其出『色』的枪手,即便只是留在基地里做个枪手导师,价值也是不小,只要能让他一辈子留在基地,猎头倒不一定就会执意要他死。
老鹰决定试一试,至于猎头答不答应,那就得看运气了,可至少,老鹰觉得自己算是彻底把欠安剑的情还清了,这个想法让他的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手从口袋里伸出,搭上安平肩膀,“走吧。”
安平没动,扭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刚才你为什么没有拔枪?”
老鹰愣在当场,安平指着他的额头说道,“要是你刚才拔了枪,你现在已经死了。”仿佛为了回应安平的话一般,空气撕裂的呼啸声响起,嗖的一声,一颗子弹贴着老鹰的肩膀划了过去,子弹过处,外套的肩托应声裂开。
老鹰抬头,看到仓库顶部站起了一个狙击手,接着正门又走进一个短发的男子,他看过资料,这人叫余鱼,曾经在亚洲数一数二的枪手,他能从正门这么轻松进来,看来外面的两个随从怕是凶多吉少了。
老鹰明白过来,叹息道:“你终于还是想起来了吗?”
安平点头,“我记起了我真正的名字。”
“那张鸣应该也没有死,对吧?”
“没有。”
“你现在想怎么样?”老鹰微微摊开双手,无奈地苦笑,一辈子拿枪杀人,死在别人枪下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安平看着他冷冷说道:“我想知道你们对我做了些什么,还想知道我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更想让我的仇人为此付出些代价!”
老鹰没有考虑多久,就把所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了安平,事到如今,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张鸣跟安平都还活着,就算能安全离开,猎头也不会放过他。
安平终于知道,自己记忆丧失的原因,还有父母的死因,所有的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那层经常在眼前浮现的血雾,那层每次出现、都可以让他有能力轻松夺去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生命的血雾。
血雾的来源于基地的一个科研计划,所谓的脑部开发计划,虽然后来证明不过是一个荒唐的玩笑,但刚开始的时候,却让猎杀的高层为之疯狂不已,到计划完成的时候,他们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实验,在他们脑中并没有循序渐进的概念,直接就用儿童进行了人体实验。
开始还只是到处寻找来历不明的儿童,但实验取得的效果却并不理想。
后来,他们无意中发现,当时还只有两岁的安平,体质跟实验要求惊人地吻合。思考良久,他们终于忍不住趁安剑夫『妇』外出的时候,在安平身上进行了第一阶段的实验。
在安平身上的实验出人意料地取得了一些成果,但副作用也是明显的,安平的异常变化为父母所发觉,查明真相后,两夫妻怒不可抑,持枪冲出基地,由此开始了长达十年的逃亡,却终于还是没能逃过猎杀的围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