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铭义正思考着怎么怎么跟人辩解时,听到了不太一样的声音,他呆在之前那个厨房时可没听到过太监的声音,不算特别尖,但能听出来是太监特有的声线,算是那种他自己夹一下嗓音也能模仿出来的样子,安铭义有些激动,似乎发生了些什么,这头牛居然被抬进了皇宫,随着啪嗒一声,牛被放在了灶台上,几个侍卫急匆匆地离开了,似乎是屋外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他们应该还在搬东西,安铭义如此想着,在牛屁股那扒开一条小缝看了看,厨房里没声音,门敞开着,但外面也似乎没有人,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确认安全之后如同一只老鼠窜进了不远处的柴房,拿出一套预先准备好的太监的衣服,安铭义尽管觉得别扭,但皇宫中也只有宫女和太监的身份容易混入,最起码……璃诗韵没有搞到适合安铭义的宫女衣服,那太监的衣服还是好做的。
似乎进入皇宫之后事情就顺利了不少,安铭义也是成功混进了搬货的队伍之中,一言不发的他只会接过侍卫从车上搬下来的东西搬到厨房里去,太监虽然人多,但没修炼过的肯定是没什么力气,不如那些厨工,所以安铭义很快又被安排去搬别的东西了。
安铭义搬着一大叠丝绸走向后宫,刚才听侍卫说这些丝绸是要搬到殷和宫的,若是一般太监那确实知道后宫的路,但问题是安铭义别说后宫了,连皇宫都是第一次进,他很快便在这迷路了,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该往何处走,偶尔看见一两个正在唠嗑的妃子都只能绕着走,因为他不知对方名号,也不知如何请安,说不定等会就掉脑袋了。
所以路就更难找了,安铭义越走越害怕,忽然经过走廊时听到了身后传来开门声,他吓得浑身一颤,这下还真是躲不掉了。
“嗯?你去哪?这些丝绸不是送来殷和宫的吗?怎么在门口打转?”安铭义的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那是他听了一早上的那个主持祭典的人的声音。
安铭义还真是完全没想到,殷和宫竟然就是皇后的宫殿,仿佛是猜安伶烟左右手哪只手有钱结果钱被卷在尾巴里一样,措不及防,已经避无可避,安铭义连忙转身低下头请安道:“皇后娘娘吉祥……奴才刚才是腾不出手敲门,万望恕罪……”
媛虹盈眨了眨眼,似乎感觉面前这个小太监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刚才她在沐浴,也确实不方便放人进来,跟在她身后的宫女连忙上前将丝绸分批拿进房中。
安铭义一看任务完成了,行礼道:“那奴才便告退了……”他连皇后穿的什么都没敢看,连忙便走了,走到院子时却鬼使神差地想要回头看一眼殷和宫的牌匾,却直直地对上了媛虹盈的视线,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瞬,安铭义好似受惊的猫一般连忙快步离开,不敢再逗留。
媛虹盈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但那种想法很快便打消了,轻轻拂袖,转身回到了房中。
然而走出殷和宫的安铭义也不知道怎么离开后宫了,在万秀阁生活久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多的砖墙围成的复杂庭院,若能翻墙倒还好说,问题是后宫突然多了个会翻墙的太监,怕是下一秒就身首异处了,安铭义想都不敢想。
就在安铭义找路找到快要崩溃时,忽然听到了刀鞘与皮甲碰撞发出的沉闷啪嗒声,安铭义呼吸一窒,顿感大事不妙,谁知这是哪个妃子的殿,主要是他现在手里没东西,这段时间也没有招新的太监,正常太监不至于在后宫越走越深,若是运气不好碰到较真的侍卫必然会追查,为了避免麻烦安铭义只好闪进了最近的一个庭院之中,躲在假山后想着等侍卫离开再尾随他看看能不能离开后宫。
但安铭义感觉真的倒霉透顶了,那个侍卫根本不是巡逻的,他身后还跟着不少宫女和太监,拿着清洁用具走进了院子里,命令道:“寝宫不能进,那便按照公主吩咐把院子打扫干净就行了,记得给假山的鱼池换水。”
众人得令走到了庭院里开始打扫,侍卫则一屁股坐在了假山旁的一块巨石上,离安铭义不足五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