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晚上心事重重,没怎么睡好,总是下意识地去试姜令词的额头。
温度逐渐降下来。
虽然没有完全降到正常体温,但最起码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热得烫手。
等黎瑭再次醒来时,已经快要中午。
她先是习惯性地迷糊了一会儿,下意识伸手去碰旁边男人的额头,然而手感却不太对劲。
指尖感受了几秒。
不是额头,好像是……
腹肌?!
昨晚才摸过很多次,手感熟悉的很。
黎瑭迷蒙的视线顺着指尖所在之地掠过,白色暗纹睡袍松散,而她的手指恰好错开人家的睡袍,覆在对方的腰腹边缘,指尖还像是有自己的主意一样,来回摩挲了几下。
往上,是微微凸起的喉结,满满的禁欲气息,与昨晚判若两人。
再往上,是男人恢复往日的清透淡然的双眸,不染锋芒,又不温顺,介于其中的沉静冷感,不过脸色还是有些病态的苍白。
黎瑭指尖蜷缩了下:“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也没关系。”
姜令词不急不慢地将睡袍细带解开,让黎瑭可以摸到更里面。
黎瑭猛地收回手,紧跟着坐起身来:
倒也不必这么大方。
好消息:人没傻。
坏消息: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只是担心他被烧傻,并没有其他祸心。
算了。
说了也不信。
黎瑭没再多解释,起身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映照出黎瑭漂亮的脸庞,相较于姜令词的病恹苍白,少女明媚又潋滟,像是吃饱喝足,嗯,俨然一副把姜教授精气都吸干滋补自己的模样。
黎瑭用冷水洗了脸,依旧压不下眉宇间的艳色。
岂料一推开浴室大门,入目便是极具冲击力的男性躯体。
姜令词站在落地镜前,正在给自己上药,上了一半,便要裹上纱布。
黎瑭下意识蹙眉:“还没涂完。”
姜令词将那管薄荷绿的药管随意抛到梳妆台上,轻描淡写地说:“够不着。”
够不着就不涂了?
黎瑭:“等会让医生给你涂。”
姜令词淡淡地说:“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体。”
黎瑭不傻,立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想拒绝。
比如昨晚高烧不清醒的时候,医生已经把你碰完了,话到嘴边……
又莫名想起姜令词高烧不清醒时,还能因为她说休息不好,而克制住勃·发的欲·望。
黎瑭原地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捡起他放到梳妆台上的药膏。
“坐下。”
黎瑭指着梳妆凳说。
姜令词没有故作姿态,从善如流地坐下,绸滑的睡袍如流水一样倾泻于地毯,却无人在意。
灯光下,少女动作轻柔地将一层层包裹的纱布打开,露出里面依旧狰狞的伤口,她下意识紧张地屏息,但是手上动作却很稳,一点点将药膏涂抹均匀。
按照黎瑭的推断,姜教授今天应该会躺在家里好好养病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