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天南境,镇南关。
城墙高百丈,延绵数十里,通体以玄罡铁岩浇筑,表面阵纹密布,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幽光。
这座关隘已在此矗立不知道多少年,历经无数次大规模国战而不破,见证了临天的众多兴衰。
关墙之上,临天南线主帅严宗泽按剑而立,气息如山岳般沉凝。
他身旁,副帅徐文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关外旷野。
百万大军已各就各位,肃杀冲天。
“徐兄,你看这大夏,是不是很有意思?”严宗泽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战前的沉闷:“打紫宸、沧澜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来碰我临天。”
徐文也笑了,笑容中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
“自古境得了些机缘,便以为天下无敌了,这种例子记载当中不少。”
“陛下派你我二人前来,已算是给足他们面子。”
“是啊。”严宗泽拍了拍城墙垛口,语气悠然:“你说,那大夏的军队,能撑住多久?”
“多久?”徐文摇头失笑,竖起一根指头:“一刻钟不到。”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
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国战,而是一场早已预知结果的演练。
然而。
轰隆隆——!
大地毫无征兆地开始震颤!
不是千军万马奔腾的那种震动,而是......仿佛整片大地都活了过来,地脉在哀鸣,灵气在暴走!
严宗泽和徐文猛地转头看向关外。
暮色深处,东、西两侧的地平线上,两道截然不同的闪电同时炸亮!
东侧,金光裂空!
西侧,玄光噬地!
两道光芒的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极限,前一瞬还百里外,下一瞬已撕破暮色,将整个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严宗泽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闪电,是两支军队!
两支完全颠覆认知的军队,正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朝着镇南关的东西两段城墙,发起冲锋!
东侧,霍去病一马当先,十万西汉铁骑紧随其后。
他们就是最简单的锋矢阵,但每一匹战马、每一名骑士身上沸腾的灵力,都在空中拖出长长的金色尾迹,十万道尾迹汇聚成一片燃烧的金色海洋,朝着东段城墙拍击而来!
西侧,李文忠率十万淮西军团踏地疾驰。
他们的冲锋更加低沉,更加厚重,马蹄每一次踏落,大地便反向迸发出推进的狂潮,整支军团如同乘着地脉的怒涛滑行,所过之处地面崩裂、土石倒卷!
两支军团,一在天,一在地。
一璀璨,一深沉。
但同样快!同样悍!同样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
“敌袭——!!!”凄厉的警报终于响彻关隘。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严宗泽和徐文瞳孔收缩的瞬间。
霍去病在东,抬枪。
李文忠在西,按剑。
两人相距数十里,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但动作同步得如同镜像!
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