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十三岁那年一起刺的。
他绣了香囊,她纹了刺青。
当年阿晏红着脸说:「等你及笄,我就去向戚夫人提亲,明媒正娶地把你娶回家。」
如今那比翼鸟还在,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有意思。」
玄夙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审视的冷意:
「原来是一对璧人。」
她走到晏清歌面前,用手指描摹着那对刺青:
「比翼鸟……倒是痴情。」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可惜,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痴情。」
她转身看向戚澈然,一把扯开他身上那件本就单薄的鮫綃衫。
「让她好好看看——」
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她的心上人,是怎么在朕身下婉转承欢的。」
「你——!」
晏清歌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可换来的只是侍卫更用力的压制。
「放开他!你这个恶魔!放开他——!」
玄夙归彷彿没听见她的嘶吼。
她只是站在原地,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戚澈然。
他的身体在发抖,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可他没有求饶。
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只是跪在那里,浑身颤抖,像一隻被彻底碾碎了骄傲的鸟。
看到他这副模样,玄夙归心里突然涌起一股……
不对劲。
她皱了皱眉。
她应该高兴的。
她应该享受这种彻底掌控猎物的快感。
可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他为别人心碎,她却觉得——
胸口闷闷的?
她甩掉那个荒谬的念头,冷声道:
「把她绑在柱子上。让她好好看着。」
侍卫们将晏清歌拖到殿中的立柱旁,用铁链将她牢牢锁住。
晏清歌被迫直面龙榻的方向,那隻完好的眼睛里盛满了绝望和愤怒。
「然然……」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别怕……」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可她依然努力扯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