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没有试过么?”芬格尔摊了摊手,“全球通信网络损坏很久了,我和EVA之间也时常断线的。准确来说,目前我只能接受来自EVA的信息,也就是等副校长主动联络我,而我无法主动传递信息给他们。”
“那就算我们找到了林年,又怎么让副校长知道呢?”楚子航问道。
“副校长说每过一周会定时和我视频通讯,那是我们交流信息的方式,但不巧的是,我和那老头昨天刚通过话,听他的口气,林年目前就在日本。”芬格尔耸耸肩。
“我想我们得找个本地通了,看这样能不能找到这个林年。”凯莎眨了眨眼。“说到本地通,这就有一个。”帕西微笑着说。
“哦?”
“那自然就是我啦!”芬格尔拍了拍胸脯,其实楚子航和凯莎也多少猜到了,毕竟这货来的时候穿着一身和服,露出胸口两块硕大的胸肌。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日本?”凯莎有些不解。
“两年前我不是偷偷跑了么,我怕学院的人找到我,就想着来日本,这里毕竟是蛇岐八家的地盘,而且我当牛郎的时候还认识了几个欧巴桑,我和她们一直都有联系,我想在东京再创‘赫拉克勒斯’(芬格尔牛郎花名)的辉煌也不是问题,就偷渡来了日本。”说到这里,芬格尔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可没想到啊,我刚到日本没几天就遇上了全球寒潮,这下秋叶原、泡汤、美少女jk全都成了泡影,我只好落草为寇,在蛇岐八家打杂为生,师弟们啊,师兄真是命太苦了啊——”
“你这样子也不像混的很差劲啊?”凯莎脱掉他的上衣,这货扎了个浪人式的束发,双臂上纹着鲸鱼和乌贼,背上则是刺着两个大字——极道,活脱脱一个黑道扛把子。
“主席师弟,哦不现在是主席师妹,我想你一定不懂什么叫入乡随俗。”芬格尔秀起了肱二头肌,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我不混成这里的地头蛇,怎么能替你们打探敌情呢?”
“那你打探到了什么?师兄。”凯莎敞开自己的领口,露出大片意大利春光,变成女人之后,她色诱的本事倒是涨了不少。
芬格尔见到这一幕哪还能忍住,他的名言就是我是一个很禁得起拷打的人,至少要挺到对面用上美人计为止,他擦了擦口水:“目前所有血统评级在危险以上的人,八成都在新猛鬼众的地盘上。”
“这和林年有什么关系?”凯莎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芬格尔露出得意的表情,“事实上这个林年是你们的学长,他就是学院的上一个S级!”
S级,这个词像是刺痛了楚子航与凯莎的神经,他们好像回到了那个极寒之地,黑暗中狂风夹着暴雪要把人撕成碎片,冥冥之中,有女神似乎给他们系上了看不见的丝线,丝线的名字叫命运。
东京塔的旧址在暴风雪中像是一杆光秃秃的树木,风中的冰晶顺着微微倾斜的塔身爬满每一道缝隙,这座曾经象征城市荣耀的建筑,此刻却似拔掉血肉的巨兽骸骨,瘫倒在大街的废墟上。
混血种的巡逻队套着厚厚的保暖服,踩着两米厚的积雪行进,他们皮肤下隐约流动着狂躁的血液,在黑暗中张开一双双金色的瞳孔。
新宿区的建筑群早已被雪崩夷为平地,混凝土碎块与积雪混合成坚硬的冰川。
某个混血种首领站在残骸顶端,他面具下的脸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每片鳞片都随着他的呼吸张合。
雪粒被气流卷成漩涡,露出下方街道上冻结的车辆——那些金属躯壳里还蜷缩着来不及逃离的人类标本,暴风雪把他们瞳孔中的绝望也一并保存了下来。
银座的玻璃幕墙在低温下脆化成粉末,混血种用人类的头骨堆砌成篝火台,燃烧的火焰却是幽蓝色的磷火,他们的喉间发出介于狼嚎与鲸鸣之间的低吟,在暴风雪中形成共振,震得积雪从建筑物顶端簌簌坠落,那幽蓝色的光芒穿透风雪,映亮了整条街道。
整个城市在暴风雪中扭曲成噩梦的形态,混血种的统治如同冰雪般冷酷而持久,东京塔顶端的信号灯早已熄灭,但混血种的眼睛却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阴暗中的捕食者,监视着这座被冰雪埋葬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