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当年之事,阴阳道横插一手,那阴阳道道主罗矩的脾气谁人不知,张狂霸道、眦睚必报,若是为了区区一名女子与他闹翻,我蜀山怕是日后步履维艰。况且那丫头不知好歹,放着好好的道主夫人不做,偏要自尽。闹得我蜀山和阴阳道至今不睦,成就了她个人的刚烈名节,却是将我蜀山,置之何地!”
老者掷地有声,显然是从骨子里恼恨此事。
美艳妇人同样怒哼一声,甩了甩袖袍。
“蜀山蜀山!楼千山!你就知道蜀山!”
“为了蜀山!你连儿子都不顾!连徒儿都出卖!老匹夫!你自己要坐稳蜀山掌门位置,又何必冠冕堂皇说这些!”
却见那美妇擦干眼泪,怒视着那名老者,也不知触到了什么逆鳞,指着对方鼻子呵骂。
“你、你...”
那名被唤作楼千山的老道,颤颤巍巍伸出手来,却好似有所顾忌,两条白眉抖动,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不敢指斥。
“荒唐!荒唐!什么儿子!什么儿子!荒唐!荒唐!胡言乱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说罢,一甩衣摆,楼千山扬长离去。
那名美妇泪眼婆娑,竟是软倒在了地上,呜咽抽泣起来。
谁人又能猜到,平日里蜀山派最严厉的大长老,竟然会流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态。
谁又知道,如今那终日失魂落魄,时常久出不归的楼小白,是她的亲生儿子。
人们只知道,她是那个修为通天,仅次掌门,手段狠辣,连恶鬼都惧怕的刑堂长老。
人们只知道,她是掌门人的师妹,亦是掌门人的亲生妹妹...
楼岚看着天空,夜深无云,有的是那周天三百六十五颗星辰。
星光洒下,隐隐好似有些月色,不知为何,楼岚忽然觉得,今夜的星光,特别的亮...
究竟是何时,那大片星斗中,升起了一轮弯弯的勾月?
月是皎洁的,是清澈的,是纯净的。
伴着星海,那么的美丽...
..........
动念间,楚翔出现在了一座山巅。不远处,就是星海蜀山的入口。
马不停蹄,自完全夺取混元福地核心精华后,甚至来不及吸收转化,他就朝着蜀山福地赶来。
如此匆匆,却是因为他知道若是时间够巧,说不得还能看到真身出手。
蜀山,一定是蜀山,这是冥冥中和真身间的感应告诉他的。
但他,却不得不停在半路,停在这处山崖。
一名书生般的男子,形容落魄,满身酒气。
就那么悬空坐在崖边,他竟是不畏惧山峦之险!
“咕嘟咕嘟。”
那名书生翻掌拿出一坛子烈酒,也不知从何处取来,就那么仰天牛饮,对站在身旁的楚翔,不闻不问。
“白小楼。”
楚翔漠然开口。
书生醉眼惺忪,抬头奇怪的看了楚翔一眼,而后拿起酒坛,继续牛饮。
“白,白小楼?你,你,认错人了。”
良久,那名书生才口齿不清的回答着,那晃晃悠悠的身形,真让人怀疑是否下一刻就要跌落山崖。
楚翔深深望了书生一眼,而后一步踏入虚空。
“废物。”
冷漠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
那两个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出,却为何偏偏比讽刺更叫人来的难受。
嘲讽,只是代表个人对于他人的看法,许是偏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