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讲,李誊就算疯了或者精虫上脑,挟持了自己,就是来宣泄欲望,要奸污玩弄自己,强奸逼奸,最多也就是胁迫自己“自愿”为他提供肉体给他奸玩罢了,又哪里来这么多资源,可以建设或者租赁到这种摄影棚的环境来?
回忆起刚才在车上,他们几个的对话,似乎李誊根本没有做主的权力,是他们三个事出无奈才临时决定绑自己到这里来的。
这个恶心又淫邪的地方,似乎是一个临时安置自己一下的地方。
但是再想想,也有点奇怪。
那就是:为什么会“事出无奈”呢?
回忆起那个快递流氓骗自己是送货上门,敲开自己房门一直到这会,肯定是有计划的,他们不是已经得逞了么?
自己没能跑掉,也无法报警,这会儿连手机都被他们搜走了,被无可奈何的绑在这里,无论是要绑架要赎金,还是要强奸自己……他们都已经有了充沛的条件啊。
有什么事情“事出无奈”呢?
难道说……一切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李誊压根没想绑架自己,是莫名其妙误打误撞才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那么……他们最早是想干什么呢?
偷东西?
看女生?
还是……
周围一片寂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李誊和那两个流氓还在外面。
她除了继续用这个尴尬的甚至有点色情暗示的姿势坐在地上,也是无可奈何。
甚至,在理不清头绪的情况下,在恐惧和羞耻的压迫下,她有点绝望,也有点“随便他,无所谓”的心绪。
……
反正,自己的整个人生就是一出恶心的闹剧,一场荒诞的淫梦。
又能糟到哪里去呢?
她当然也会害怕,她害怕自己等一下会被强奸,会被轮奸,会被迫拍色情片,被胁迫成为别人的性奴,甚至会被伤害,会被杀死什么的……但是她不相信自己是被卷入了一次绑架勒索案。
已经没有人会来绑架勒索自己了,不是么?
尽管自己就在两个月前,还是个标标准准的“官二代”。
父亲陈礼突如其来的被纪委的几个工作人员从家里带走,纪委的人来学校里找过自己,说是父亲目前在纪委的指定旅馆里“小住几天”、“协助调查”。
纪委的人还是很和气,表示,自己如果愿意,可以安排自己去罗家村纪委的临时限制行动旅馆看望父亲。
然后,就是自己的远房表姑妈哭哭啼啼的打电话来,说要来河西照顾自己,自己当然冷冷的拒绝了。
她知道这种远房亲戚只是表示一下关心,绝对没有千里迢迢真的来“照顾自己”的意思。
更何况……她已经十九岁了,只要有钱,她认为自己完全有能力照顾自己。
她从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虽然……她现在真的一下子失去了经济来源。
后来,省局里先后来了几个叔叔阿姨来学校看望过她,都是父亲的同事、下属、关系户表达了一下关心;也有的好像是也被协助调查了,似乎是来自己这里探探口风的。
唯一有“内容”的,是省排球中心的柯舜州教练,不仅来看望了自己,还带来了10000人民币,说是省局领导刘铁铭局长的私人关照。
并且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刘局长的电话号码给她,告诉她:生活上,学习上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柯叔叔或者刘局寻求帮助。
不过这个柯舜州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都是假模假样的安慰她“你爸爸也许没事,很快就会回家的”。
这个柯舜州倒是很诚恳的告诉自己:“你爸爸的事情可能很麻烦,樱樱你要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找刘局长刘叔叔也可以,但是真的有困难,先打电话给我”。
照顾自己?找人帮忙?她从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应该应对处理眼前的巨变。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不是什么“处理”的问题,而是她都知道自己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眼前的巨变。
父亲进了纪委,还能平安无事的离开么?
自己今后的生活、学习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