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丝相信,洛恩和雷瑟是不会问她这种问题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居然巴特菲鲁特会这么问出来——不要说她,这位沙漠之虎的红发副官,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对上司的这种问题似乎也惊讶得很。
巴特菲鲁特并不是一个喜欢商量和询问别人意见的人。
尤其是在军事领域。
常常都是采用游戏一般战斗方式的他,纵使是拥有高超的指挥能力,如果没有足够的决断力的话,那样的方式很难被下属认同的吧!纵使是尊敬他。
比如说……以自己为诱饵跑到街上去吸引蓝色波斯菊刺客这种事。
但是拉克丝并不认为,这个问题是在寻找意见相同的“外援”。
“我是没有资格来评论军队的行动的。”
却也没有迟疑,拉克丝很快就开口了,“也可以理解现在的局势下,需要稳定非洲的决断。
但是,枪炮会换来泪水,泪水会招致仇恨。
而仇恨的枪炮……则会招来新的泪水。
不曾听说不断受到压迫与残杀的地方有长久和平的先例。
在暂时的稳定和长久的平安之见如何进行选择,我相信两位队长一定比我更明白应该如何作出判断。”
**很圆滑的说法。
巴特菲鲁特和洛恩看着这个小女孩的眼神立刻就有些不一样了。
不管如何,这样的年龄有这样圆滑的言辞是很不容易的。
然而,雷瑟却哼了一声。
本来他就认为拉克丝是一个狡猾的政客,现在更是坚定了这种想法——当然,这种想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没有错。
“达库斯塔。”
巴特菲鲁特有些艰难的扯动脸皮笑了一笑,向着自己的副官说道,“把黎明沙漠的资料找给两位队长大人吧。”
这句话,把眼睛里正崇拜得简直要冒出小星星来了的达库斯塔给唤醒了。
他连忙敬了一个军礼表示理解。
不过也是,拉克丝那样的话,放在一个对政治基本上没有什么了解的人眼里,还真有几分“委婉的劝慰”、“悲天悯人”的感觉呢!看起来25、6岁左右,有着深绿色半长发,似乎颇为不羁的伊瑟尔•洛恩在走出房间前,忽然转过了头来似笑非笑的,向巴特菲鲁特提出了问题。
“安特留,你认为,现在的战况,是让战争快速结束重要呢?还是让你原本的那块辖区长治久安比较重要?”巴特菲鲁特死死的盯住了他的眼睛。
尽管他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眼神在重伤之下也不如以往犀利,却还是颇有几分凌厉的气势,“这一点,相信我们的答案应该是不同的。”
洛恩似乎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叹息,“确实呢!不过安特留,你也知道战争应该尽快结束吧?只是我们希望的结束方式似乎有点儿差距……要知道,战争本来就是罪恶。
在战争中还要追求人道,就像人造*一样无聊啊!”说着,他摆摆手,颇为潇洒的离开了。
拉克丝的嘴角却忍不住抽了又抽——之前,还真的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过这么粗鲁的话呢!而且,也很难想象这样相貌看起来颇为端正的人,会说这种话……但是,北非被血洗,或者还要包括维多利亚……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吧?黎明沙漠反抗的时候,统治他们的是相对温和的巴特菲鲁特。
对于现在的局势,是不是已经有了足够的觉悟与了解呢?**“拉克丝小姐,作为探望病人的人,你的表现可是不怎么合格哦!”看来,之前的打击并没有打消巴特菲鲁特的幽默感。
而他的话,也惊醒了拉克丝。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可是眼睛环视一下,却尴尬的发现,整个白色病房能够坐人的地方,居然只有一张大大的病床而已……“请坐。”
巴特菲鲁特善意的用尚且能动的右手指了指床沿。
“抱歉。”
拉克丝这么说着,坐了下来,“恕我直言。”
她也不想客套,“那场战斗,巴特菲鲁特队长似乎有失水准。”
巴特菲鲁特再次笑了一下。
这次,他的笑容自然多了,“相信等到那两位看完战斗资料之后也会来说的……即使是说我有意放走长腿。
也是有可能的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