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拉自己也惊诧不已。
在他的映像中,芙蕾不是这样的人……会道歉的人。
以前的事情就是这样,结果父亲死了的这件事却……“那时候,我……我很慌乱……结果说了很过份的话……”芙蕾的声音悲切起来,抬起头来,眼中含泪,看来楚楚可怜,“对不起……你拼命的战斗,保护了我们……我却……”难道说是性格受到打击以后变了?基拉不免有些疑惑。
不过既然这么说了……“芙蕾!别这么说……没关系啦!况且我也确实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
虽然那只是情急之下的安慰,但是自己没有做到是事实。
基拉承认这一点。
而且既然人家这样诚心来道歉,他更不可能拒绝了。
果然……他就是这种性格啊!芙蕾在心底发了一下狠,表面上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这个昔日里所有厌恶都摆在了表面上的女孩已经完全的变了。
所以,她一副没有说够的样子,“我也知道呀!是你在努力的为我们……可是……”再次低下了头,她的眼中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战争好讨厌哦!如果能够快点结束就好了……”战争……结束吗?这样的话,让基拉沉思了起来。
“在战争中,总是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呢。”
粉红少女的话闪过了他的心头,“因为是战争啊!”确实,因为是战争。
所以,才会有这些痛苦与无奈吗?*****“说得好。
但是战争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结束的。”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餐厅中的大家都惊讶的看过去,发现巴基露露副舰长正陪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
二十余岁的青年人,深棕的发色和浅蓝的眼睛,深刻的五官让他看来就是一个严肃的人。
严肃到了死板的程度。
事实上,他虽然说“说得好”,语气却也一样显得有些死板。
而他的阶级……在军队这么久,好歹这些穿着军服的少年也都明白这人胸前的阶级章代表着什么了——中校!比舰长和穆还要高两级!可是,他们却从来都不曾正式学习过地球军的军规和军礼什么的,也习惯了不行礼。
想着现在穿着军服,都有一种尴尬的感觉。
*“这是……”巴基露露刚刚想要介绍,就被打断了。
苏中校挥了挥手,“能够想到让战争结束,也算难得了啊。
作为平民来说。
但是,战争能够怎么结束?只有想法,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战争应该怎么结束?这可真是一个艰难的问题。
对于托尔他们来说,原本以为战争是和自己无缘的。
即使是现在,也有这样的想法——只要和第八舰队会合,他们就不需要留在大天使号了,可以回到奥布本土去,继续过中立的生活。
战争和我们是没有关系的事情,即使是外面打得烽火连天也不关我们的事。
现在的他们,虽然脑袋里没有那些救生艇上的难民们那样明确的想法,但这样的念头却依然在他们的脑海深处。
被这么一问,顿时就发现了自己的这种念头。
——可是现在,他们真的还能够看着烽火肆无忌惮的在奥布之外的地方燃烧吗?在经过了这些事情以后。
*调整者是不自然的存在,天上的怪物,消灭调整者!调整者是新的种族,未来属于调整者,杀光自然人!这样截然相反的口号忽然出现在了基拉的脑袋中。
现在,扎夫特和地球军,就是在喊着这样的口号作战的。
——阿斯兰,他也想着要把自然人全部杀死吗?——舰长和穆他们,也想着要把调整者全部杀光吗?至少,PLANT的调整者……如果不是这样,战争又应该如何结束?像奥布那样调整者和自然人之间和平共处不可能吗?可是,即使是在奥布,大部分的调整者也是隐藏着身分生活的——奥布的政府可以帮忙隐瞒这一点。
*“我不知道……”最先回答的,居然是芙蕾,“但是,但是一定要做些什么战争在能结束的!”她的声音陡然间激昂了起来。
“家父跟着先遣队一起死后,我……我想了很多……”“家父?”苏中校看了看她,再看了看巴基露露,恍然明白了,“你就是阿尔斯塔外务次长的女儿?”“是的。”
芙蕾双手不安的绞在了一起,又一次的低下了头,声音露出了悲切之意。